万征听她说出这番话来,心中暗恼,却也不敢当着耶律修的面反驳,只是默然不语。
耶律修却扬眉笑道:“两府如今议亲,总也要等到开春婚,怎么如此着急?”
田佳宁微微一笑,又向万征望去一眼,才又低声道:“佳宁原也说不急于一时,只是等到春起,朝廷又要征兵,怕……怕万大公子又要忙碌。”
话里话外,竟然处处替万家打算。
耶律修点头,慨叹道:“田大小姐如此贤良,万大公子之福!”倒是也不再多问。
万征见田佳宁将婚事落成口实,心中虽怒,却无法否认,见耶律修不再追问,倒暗暗松一口气。陪着耶律修说一会儿话,推说府中有事,便与田佳宁告辞。
出了临江楼,万征唇角的笑意瞬间隐去,霍然回头盯着田佳宁,冷笑道:“田大小姐当真是好心计!”
方才田佳宁不止在耶律修面前将婚事落成口实,临去时,竟还出言邀请锦王殿下观礼,如今一来,他功绩侯府若再拒婚,今日的事,岂不是令锦王殿下起疑?
田佳宁见他眸中染满怒意,倒也不惧,微微勾唇,轻声道:“虽说佳宁不是出自将门,军中不能给万大公子助力,可曾万大公子可曾想过,功绩侯府后宅之中,若有佳宁在,反较旁人稳妥!”
是啊,功绩侯府表面上与别府没有差别,可是只有万家兄妹知道,如今生母虽在,可是当家的却是二姨娘安氏。
安氏自有自己的子女,如今掌握整个功绩侯府的中馈,处心积虑,就是要如何排挤嫡出的两兄妹,替自己的儿子争夺家业。
旁的不说,单单万歆名声被毁之后,这几个月来,也不知道受她多少算计?
那还是万歆也颇为多心计,若不然,如今便是死在后宅,怕也没有人多问一句。
如今自己常在军中,安氏自然算计不到自己身上,可是若她将整个功绩侯府握在手里,那诺大的家业,日后岂还会有自己的份?
想到这里,万征顿时陷入深思。
田佳宁见他神情,知道已将他说动,立刻接着道:“如今万大小姐名节虽毁,可是有功绩侯府在,又何愁她的终身大事?最不济,寻个寻常小族,也强过如今背着污名,令功绩侯府处处受人指点!”wav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