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相邀

我不理她的回话,仍是继续问道:“为了驸马是吗?”

她不语摇摇头,看看眼前女子,如此倔强我如不下些猛料她怕是不会说的,思索片刻,接着道:“如此看来或许是本宫那日决断有误,公主是不是对驸马人选不甚满意呢,若真是如此,本宫立刻前去求皇上收回成命,莫要误了公主终身大事才好。”

果然,如我所料一般,我此话一出,步冰兰忙抬头看我,眸里含泪,猛摇头,梗咽道:“娘娘莫去,我并非对驸马人选不满,而是、、、”话道此处,她闭口不语,眸里泪光晶莹,最后终是缓缓流出,划过面颊,我不语,回望她,笑笑,片刻她再次开口道:“而是驸马对我不满,他并非自愿娶我,从驸马选定那日,他便再未对我笑过,见了我永远都是淡淡的,不言悲喜,不露情绪,我总感觉他钟情之人另有她人。”

我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悲伤的女子,眼下她如此难过,我却还心心念念想着利用她的婚事,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是何等的攻利,复又抬头看她,梨花似雪,何等的美人,若换做旁人怕是心疼的来不及,可偏偏却是遇上了闫礼清,这或许就是命吧,纵使你身在帝王之家,有些事也不是你可左右的了的,想来闫礼清对步冰兰也不是全无感情,不然为何那日听到驸马人选有可能是刘刚时他会是那副表情,可他到底在不愿何事呢,思索至此,我复又抬头看看步冰兰,柔声道:“公主无需庸人自扰,驸马对公主还是有感情的。”

听我此话,步冰兰一瞬间眼里放光,看我,问道:“真的吗,皇后娘娘为何有此一说?”

看到她眼里的希翼神色,我忽地有些后悔,若我猜测的不对,岂不是白白给了她希望,但事已至此,我只好继续说道:“若驸马真对公主无情,选驸当日他便不会与刘刚比武,并赢了刘刚。”

步冰兰抬头看我,脸上有淡淡的红晕,柔声道:“当真。”

我微笑着冲她点点头,只能在心里期望闫礼清可以发现这个女子的好,待她好些,瞧见步冰兰情绪稍好些,我复又开口道:“算算日子,公主大婚之日也快到了是吧。”

步冰兰娇羞点点头,此时方才有了待嫁的情绪,柔柔道:“恩,三日之后便是了。”

我微点点头,直视前方,只有三日了,我必须在这三日之内找到可以夺回中宫权利的机会,眼下最好的莫过于步冰兰的大婚,我转目看看步冰兰,有些愧疚,她如知道,此刻端坐在她面前的,虽是面色在安慰她,实际却是在寻机会利用她,想必便不会如现在这般微笑了吧。

心里的愧疚感,让我无法再淡定面对她,开口道:“三日之后公主大婚,理应是由本宫主持,但这些日子本宫身体微恙,主持公主大婚一事,便由闫妃代劳,到时候本宫定会备上厚礼祝公主觅得乘龙快婿,本宫来了也有些时候了,宫中还有些事未完,本宫便先回去了,公主只需静等大婚之日,无需做些无谓的猜想。”

话毕,我起身,冲她笑笑,疾步离开,步冰兰起身冲我笑笑,缓步送我至门口,微笑着送我离开,我慌乱逃离了漪澜殿,没错是逃离,我无法坦然面对她,我想我还是不够狠。

我狼狈逃离了漪澜殿,一路急匆匆往中宫去,觉得只要里漪澜殿远些,我便会少受些良心的谴责,一路低头疾行,并未看见迎面而来的闫礼清,竟直直撞进他怀里,猛地冲击力让我向后盗倒去,闫礼清眼疾手快,伸手将我来回,我复又跌入他怀中,略定定神,我抬头看看拥着我的人,忙后退两步,与他拉开些距离,脸微微有些红,尴尬道:“多谢驸马。”

闫礼清双眉微蹙,上下打量我一番,方才开口道:“皇后娘娘多礼了,您还好吧,为何行色如此匆忙?”

我点点头,道:“本宫无碍,刚刚多谢驸马”略停停抬头看他,仍是一身朝服,想是刚至朝堂下来,复又道:“倒是驸马,这是要去探望公主吗?”

话毕,我紧紧盯着闫礼清,希望可以从他面上看出一丝的情绪,但闫礼清仍是那副表情,不温不火,淡淡道:“恩”

瞧见他如此态度,我略有些生气,当初虽是我用了些手段,逼你就范,但若你真无心于公主,有岂会被我威胁,只管在旁看着仍由刘刚将步冰兰娶回便是,我亦不能奈何你,可你既然选择出手,便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,如今这般不冷不热着实让人伤心,略想想,我复又看他,冷声道:“驸马此时可忙,本宫有些话要与驸马讲,不知可方便?”

许是我看错了,一瞬间我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雀跃,微眨眨眼,再看,他仍是一副冰冷神色,沉声道:“娘娘之言便是,微臣洗耳恭听。”

我转头,环顾四周,此处乃是通行路,来往之人颇多,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,转目看他道:“这里人多,不宜说话,再走不远便是御花园,可否请驸马移驾御花园?”

他看我微微点头。

来到御花园,找处僻静地方,来到小亭内坐定,转身看他,道:“驸马爷请坐吧。”

他看我,弯腰坐定,直视我,问道:“娘娘有何事不妨直说。”

我看他,竟从他的话里听出些许的期待,摇摇头不去想,冷声道:“闫大将军,你可知道你如今的身份。”

太点点头,道“知道,我如今是人人羡慕的驸马,是不是皇后娘娘也认为我能当选驸马是天大的荣幸呢?”

我直视他,不语,他面上虽是微笑,但眸里的忧伤神色,仍是让我瞧出了他的不愿,此时我有些怀疑,我是不是做错了。

见我不语,他复又苦笑笑道:“我原是该高兴的对吗,天下人都认为我是该高兴,连我自己也觉得我是该高兴的,冰兰她贵为公主,容貌美艳,性格温和,对我又是百般的好,得妻如此我有何不愿呢,可又有谁曾问过,我是不是愿意,我有没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,天下人都觉得只要是皇上给的,我都该欣然接受,皇后娘娘您也如此认为是吗?”

他一番话,说的我语塞,确实如他所说,不管别人如何想,我此刻便是觉得他该欣然接受驸马的身份,抬头看他,问道:“既然不愿当日为何要出手夺得驸马之头衔?”

他笑笑,转目看我,冷声道:“娘娘可还记得那日情形,我若不出手,驸马人选便会是刘刚,刘刚人品如何,娘娘自是十分清楚,想必这也是娘娘独独选我与他的原因吧,娘娘也是料定我会出手才如此的吧。”

话毕他直视我,神色复杂,被说中心思,我亦是面上有些尴尬,转目不在看他,低声道:“你既然知道我是故意为之,又为何要出手呢。”

他看我,犹豫片刻,答道:“冰兰是个好女孩,我不能眼睁睁看她跳入火坑,我能救她,所以我必须救她。”

听他此话,我心里略宽慰些,想来他还是对步冰兰有些感觉的,否则他只管旁观便可,又何苦将自己拉进这趟浑水里来,可如今他又是这般的不愿,我疑惑问道:“你心里还是有公主的对不对?”

我如此直接问出,倒让他有些尴尬,转目看向别处,也不回答,略等了片刻,我瞧见他并无答话意思,复又提高声音道:“本宫没有说错吧,你心里还是有公主的,那你为何对她如此冷淡,让她日日心伤可是你所愿?”

他看我,眼带愧疚,沉声道:“皇后娘娘,我承认对公主我并非无情,只不过是自小到大的兄妹情,我亦有自己挂心的人,虽然她可能不记得我们幼时的约定,虽然她此刻已经嫁为人妇,虽然她心系他人,但我仍是希望可以远远看着她,只是远远看这就好。”他直视我,神情说道。

不知为何,我竟觉得他口中的女子是我,摇摇头抛去这个荒谬的想法,我转头看他,冷声道:“既然知道此生无缘,为何要空守,既然知道她心有所系,为何要让自己难过,既然自己受过这种伤,要让身边的人与你同样受伤,本宫不管那个女子是谁,但是现在是你驸马,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个梦,而公主对你来说才是真实,才是你毕生该守护的人,才是你该用心爱护的人,不管你愿或不愿,你已经是驸马,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,本宫只希望你可以倾尽所有来爱护公主,你给不了她爱,便要用其他来弥补,这是你对于公主的责任。”

虽是言之凿凿,但对闫礼清来说,我仍是愧疚的,毕竟是我把他逼到了如今这般,但我只能如此,就让我从此变得自私吧,话毕,我直视他。

片刻他回头看我,竟是满面笑意,道:“既然皇后娘娘要让微臣做驸马,微臣照做便是。”

我疑惑看他,为何我从他话里,竟听出了一丝的赌气,他是在跟我赌气吗,他突然的情绪变化,让微微发愣,既然他此话已出,我也不必再继续与他多说,他爱或不爱一个人,又岂是我能左右的了的,起身,看他,沉声道:“希望本宫所言,驸马可以牢记在心,驸马自便,本宫有些乏了。”

话毕,转身下了台阶,欲离去,却闻身后,闫礼清唤道:“小花,你当真不记得了?”

我转身看他,一脸疑惑,问道:“驸马是在于本宫说话吗?”

这日我懒懒靠在躺椅上,闭目假寐,公主大婚之日迫在眉睫,我却仍未想到要如何利用公主大婚之际制造混乱,借此来夺回中宫权利,眼下我左右无靠,只能依靠自己,脑子里一片混乱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现下若是有个帮手便好了,想到此处猛地想起宫外的叶笙歌,坐起身来,急急唤来花蕊,有些事端雪太过稳当办不来,还的依靠花蕊。

花蕊快步进来,问道:“娘娘唤我?”

我点点头,伸手招她过来些,附耳交代几句,待我话毕,花蕊直起身子,眼睛眨眨疑惑道:“娘娘真要如此吗?”

我微笑笑,点点头道:“恩,你尽管照我说的去办就是。”

花蕊犹豫点点头,转身离去,看着花蕊出了门,我复又低头看看已略有些凸起的小腹,孩子对不起,娘只能如此,眼下我又对宫中太医不甚放心,之前一直是由叶笙歌把脉问诊,现在可否请叶笙歌入宫帮我问诊,看看现在时辰步倾城此刻应该在闫雨婷宫中,闫雨婷若知道是我派人去见步倾城,绝对会阻止,所以若要见到步倾城必须耍些特殊手段,所谓的特殊手段无非就是女子皆会的哭闹喊叫,所以此事只能是花蕊去。

待花蕊走后,我忙起身来到镜前,拿起桌上脂粉,在面上均匀铺了一层,让自己看上去略显苍白,随后转身来到躺椅仍是斜斜躺好,静等花蕊回来。

半晌,就在我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,屋外终于传来脚步声,略微睁开眼瞧着门口,片刻,花蕊缓步进来,我略探身紧紧盯着花蕊身后,期望可以看得步倾城的身影,但看到的却是随后紧跟而入的梁谦,终是失望摇摇头,缓缓收回身子,看着紧跟花蕊身后进来的梁谦,苦笑笑,压低声音,沙哑道:“回来了,皇上呢?”

原以为听闻我身子不适,步倾城会来悄悄我,但眼前的事实告诉我,步倾城并未来,巨大的失落感,让我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
花蕊看我,眼眶鼻翼皆是微微泛红,看摸样似乎哭过,正欲开口,一旁的梁谦率先开口道:“闫妃身子不适,皇上留在依霞宫了,待闫妃娘娘略好些,皇上便会来看望娘娘的。”

我微微苦笑,点点头,梁谦说的在委婉,仍是让我心寒,步倾城竟不顾我母子二人,闫雨婷装病他岂会看不出来,不过心里虽是难过,面上仍是微笑,低声道:“劳烦梁公公来此了。”

梁谦,看我,弯腰笑笑道:“娘娘莫要言谢,折煞奴才了,奴才来此是为了传达皇上口谕,皇上口谕,娘娘若真的身体微恙,便自行做主,寻来自己可靠之人,无需争的皇上点头。”

他此话一出,我方才明白梁谦来此的目的,传达口谕是假,看我是否真的身体有恙是真,自己做主,无需经过他,他此话是告诉我,对我他不在过问了吗,也罢,由他去吧,微微点头,笑道:“代本宫谢过皇上。”

梁谦看我,半晌微微点头,沉声道:“娘娘,皇上毕竟是皇上,是万人之上,有些时候若想讨得皇上欢心,娘娘学会装弱。”

我苦笑,竟连梁谦也瞧出了不对劲,我又何尝不想讨得他欢心,可若让我与宫里那些女子耍手段论心计,去争去夺,方才能得到他的一丝垂怜,我宁愿不要,如不是眼下花君天逼迫,我绝不会让花蕊去找他,转目看看梁谦,点点头微笑笑,感谢他的忠告。

见我点头,梁谦施礼离开。

待梁谦离开,我复又转目看看花蕊,道:“花蕊,你可曾见到皇上。”

花蕊点点头,献宝般,急急答道:“见到了,娘娘果真料事如神,奴婢去了闫妃宫中,言明皇后身体有恙要求见皇上,当真遭到闫妃宫人的百般阻挠,无奈之下我便唯有哭闹,方才惊扰了皇上,由此才可以见到皇上,奴婢告知皇上娘娘身体微恙,皇上原是打算来看望娘娘的,但闫妃不知怎地忽然头疼,硬是要皇上留下陪她,皇上竟真的留下了,可奴婢如何看,闫妃都是在装病,皇上也真的信了,最后无奈皇上便派了梁公公与我同行回来了。”

我点点头,花蕊果真是单纯的,她都可以看出,闫雨婷在装病,步倾城又岂能看不出来呢,不过是不愿来看我的托词而已,冲她笑笑,不愿再想这些,眼下既然步倾城已经同意我将叶笙歌招会宫中,眼下我只管找到叶笙歌便是了,如今他身在宫外,我该去哪里找他呢,想来不管他去哪里,在那处府邸,应该是可以找到她的,眼下我不便出宫,只有将此事交给花蕊,毕竟那里她也住了些时候,找起来应该不会太难,公主大婚就在后天,我必须赶在后天找到叶笙歌,事不宜迟,现在变让花蕊出宫寻他,主意已定,抬头直视花蕊,道:“现在你出宫去叶笙歌的住处,就说是本宫有事相商,让他速速入宫,务必在明日之内进宫。”

花蕊点点头,忙转身离去。

起身来到窗前,看着外面,天气分外好,阳光暖暖的,可又有谁能想到,这般好的天空下,到底有着多少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,眼下我只能用腹中胎儿做些文章,公主大婚前前后后都是闫雨婷一手操办,想必饮食也是由她安排,若皇后在公主大婚之日中毒,想必闫雨婷也脱不了干系,可如今我身子甚弱,若用药过量,保不齐会伤到腹中胎儿,再者我用一招,我有孕一事必定会暴露,所以此事我只能拜托叶笙歌,双手合十,闭目祈求,娘亲,您一定要佑我事成,我也不想如此,可无奈处处遭人逼迫,我只能反击,我并无心害人,睁眼着门口,心里忽地有些慌乱,总觉得有些不安,不知为何眼前的平静,竟给我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,心里默念:“希望花蕊可以尽快找到叶笙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