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城动怒

我抬眼看他:“有些事,你不知不懂”

他轻笑,问道:“我不知,不懂,原是你不愿让我知,不愿让我懂,你爱他吗?”

我忽地不敢看他,低头,思量,我与步倾城之间到底有爱吗?

半晌叶笙歌低声道“你对他或许有情,可他对你呢,你不过是他后宫众多妃嫔中的一个,你确定他对你也有情吗?”

我忽地心口泛酸,是啊,我只不过是他后宫妃嫔中的一个,甚至还不如那些妃嫔,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,思量至此,竟有些温怒,我抬眼看着叶笙歌,沉声道“你如何知道我对他有情,我深知他是帝王之身,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那般绝境,我与他只是夫妻,并无爱情”

话到此处,叶笙歌忽地抬眼看看我背后,脸色微变,示意我莫要再说,我转身看着身后,原是以柔,她略带些惊慌神色,低着头不敢看我,我亦是有些后悔,刚才太过冲动,竟忘了隔墙有耳,看着以柔,沉声道:“本宫吩咐过,没有本宫召唤任何人休要来打扰,你忘记了吗?”

以柔忙跪倒在地,颤着声回到“皇后莫要怪罪,奴婢知错了,奴婢是见皇上往这里来了”滑到此处抬头看了叶笙歌一眼,复又低头说道:“那会子又见叶殿下进来,想着进来告诉您一声,才这般鲁莽。”

我转头看看叶笙歌,心下一惊,这以柔太过聪明,也太过胆大,言语间似乎在暗示些什么,她这分明是话里有话,我立刻面沉如水,冷声道“皇上来了你只管去迎接便是,何须如此惊慌”

以柔微微抬眼看看我,复又看看叶笙歌,低头答道:“奴婢知错了”

我微点点,道:“起来吧”

以柔应声起身,转身退出门口,我看着以柔,这女子绝不是如名字这般柔弱,她今日这话实在值得推敲。

我转身看着叶笙歌,脸上一片尴尬,想必叶笙歌自是听出了,以柔的话。

只见他,蹙眉道:“这女子不可用。”

我点点头,开口道:“他来了,我便要动身了。”

叶笙歌凑近我,忽地在我面颊上落下一吻,低声道:“你终会是我的。”

叶笙歌忽然的吻,让我有些慌乱,抬眼看他,双颊微红,竟一时语塞。

“无颜。”

正值此时,忽闻门口有人唤我,闻声便知是步倾城,我有些尴尬,忙低头平复情绪,片刻,回头应道:“恩,退朝了。”

步倾城,对我笑笑,快步至我面前,我忙起身,他转头看看叶笙歌,复又转头看我,道:“可否动身了?”

我点点头,道:“已安排妥当”

步倾城点点头,忽地低头吻上我的唇,我无措,只能仍由他吻我,片刻,步倾城抬头,揽着我,转身面对叶笙歌,微笑道:“叶殿下也在,朕与皇后要出宫探亲,叶殿下是否同行。”

叶笙歌双拳紧握,直视着我的唇,双唇紧紧抿起,我有些害怕,眼带祈求,望着叶笙歌,期望二人莫有何争执。

叶笙歌看着我足有一刻钟,终是叹口气,回道:“不必了,来贵国已许久了,却未有时间,各处游玩一番,这几日我便出宫游玩几日,”

步倾城紧了紧揽着我的手臂,微笑道:“那叶殿下自便,如有何需要,只管说便是。”

叶笙歌苦笑笑,看我一眼,道:“在下告辞。”

话毕,大步离开,刚行至门口,却听见步倾城缓缓道:“叶殿下何事立妃,切记要通知朕,到时朕一定会,带着无颜好好为殿下送上一份大礼,以示叶殿下这几日为皇后费心疗伤之事的谢意。”

叶笙歌明显身子僵了一下,复又起步离开。

待叶笙歌离开,步倾城低头看我,面色如霜,道:“他来这里所谓何事?”

我有些不自然的转目不看他,低声答道:“来瞧瞧我手上的伤”不知为何我竟撒了谎,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吧。

如若后来知道,这件事会伤他如此之深,会让我们之间隔阂至此,那时的我定不会如此的。

他低头看我,神色复杂,脸上竟有些受伤神色,我忽地有些后悔了,欲开口解释,此时,步倾城却忽地松开了拥着我的手臂,冷声道:“我在宫门口等你”

话毕,不在看我,转身离去,我有些慌乱,他今日如此反常,先下又是如此表情,许是看到些什么,我低头叹口气,我终是让他误会了,可是叶笙歌我真的不愿伤他,我摇摇头不再多想,缓步跟上他,一路上我二人一前一后,身旁宫人低头快步行进,亦是俩俩无言。

一路无言,来到宫门口,已是熙熙攘攘好多人侯着,闫礼清带身着官服,立于前。我转目看看步倾城,他仍是那般面无表情,众人跪倒行礼,步倾城只是淡淡道了声:“起来吧”,便自顾自上了马车,我尴尬笑笑,亦是挪步来到马车前,闫礼清扶我上车,我回头感激笑笑。

马车缓缓前进,甚是安静,只能听到凌乱的脚步声。

上车坐定,我已他面对面相视无语,他看看我,眼神复杂,低头把玩手中玉佩。

我有些尴尬,欲开口寻找话题,轻声道:“为何不语?”

他不抬头,冷冷回道:“有些累了。”

我点点头,不在言语,终是不习惯此时的他,我闭眼假寐。

此时,我心里有些懊恼,原也不是我的错,为何这般对我,不语便不语吧。

半晌,马车不在行进,撩开帘子一觉,果真是到了,我有些感慨,如此熟悉的地方,原是我长大的地方,也是让我痛恨的地方,此刻已是物是人非了,忽地眼眶有些泛酸,我眨眨眼,将欲流出的眼里硬压下,深吸一口,换上得体的笑容,转头看着步倾城,他亦是看着我,伸手略有些变化,道:“下车吧。”

我点点头,步倾城起身下车,站定,伸手扶我下了马车,脚落地的一瞬间,我竟有些恍惚,这个地方我又回来了。

抬眼看着花府大门,花君天,齐红艳,花天怜,花天惜,皆是衣冠楚楚侯在那里,见我欲步倾城下了马车,皆齐齐跪倒,喊道: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,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
我看着跪在我眼前的这些人,有些感慨世事无常,那日那般决绝逼我离开,今日竟是跪着迎我进门,步倾城转头看我,微笑笑,我会意点点头,道:“平身吧。”

我感激看看步倾城,也只有他这般权利,看着他们站起身来,我仍是微笑着直视他么,花君天面色无异,不看我,齐红艳墨发微微垂遮住了右颊,想必是我那日划得伤疤吧,我对她笑笑,她明显脸上一愣复低头,花天怜妆容精致,着装艳丽,看模样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,双眼生媚,直直望着步倾城,许是还没断了进宫的念想,花天惜则是一身翠绿,不同于花天怜的艳丽,显的各位的清逸脱俗,见我看她,对我微微笑笑,便转头看着一旁,但偶尔飘在步倾城身上的目光仍是说出了她的心思。

我看着眼前这些人,各怀鬼胎,竟控制不住有些想笑,抬头看着花府大们,许是为了迎接步倾城,门口满是刺眼的红色锦缎,我看着竟想起了娘去世时的模样,一瞬间有些反胃,胃里翻腾不止,喉咙的不适感吗,让我险些跌倒,伸手抓着身旁的步倾城,忙捂嘴干呕。

步倾城转身低头看我,言语间满是焦虑:“无颜,怎么了?”

我抬头双眉紧蹙,伸手指指门上锦缎,低声道:“那个,让我不舒服。”

步倾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,看看门上锦缎,怒吼道:“来人,将那个给朕拆下来。”

花君天见步倾城忽地发怒,有些慌乱,忙命仆人搭梯将门上锦缎拆下,后跪倒在地:“微臣不知,冲撞了娘娘,望娘娘恕罪。”

我并不理他,抬头直直望着步倾城,哑声道:“好累,回屋。”

步倾城点点头,弯腰将我抱起,大步迈进花府,花君天急急跟在身后,作势要将步倾城带入客房,我拉拉步倾城胸口衣服,道:“不要去那里,带我回娘亲的屋子”,说罢抬手指指右手角落,步倾城点点,转身欲走。

“皇上,后屋简陋,皇上龙体是在不宜下榻。”

我未语,仍是拉拉他胸前的衣服,步倾城看看我,复又转头看着花君天,沉声道:“带路。”

花君天,踌躇片刻,无奈只能转身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