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妹选婿

随后命宫人将香烛点燃,后将纸笔交与台下众人。

我端坐在位,思索着如何才可以将这些人尽数留下,台下这些人,没有一个是我可以得罪的,有什么理由才可以让我名正言顺将他们留下呢,此时我不禁有些懊恼自己,这只是开始,我便力不从心了,将来我要如何报复花君天,不管如何我定要完成今天的事,思索间,一炷香已燃尽。

接过宫人递来的诗,我细细打量,在一旁的公主则是略显焦急,我知她定是急欲寻到闫礼清的,微笑着将纸张交与她手中,只见她并不细看,只是一张张放于桌上,脸上满是失望神色,直到手心已空,也未露笑颜。

“如何?”我轻声询问。

步冰兰抬眼望我,已是双眼含泪,紧咬下唇,微微摇头,此时她是越发的美了,不同于步倾城的美,步倾城是刚毅的神秘的美,而眼前的女子则是柔弱的美,我回头看看闫礼清,眼里满是询问,他仍是满脸漠然,双眉紧蹙。

拿起桌上的纸张,我细细寻找,今日进宫的有十五人,这里也确实是十五份,只是其中一张竟是空白,无落款,无内容,想也知道是闫礼清的,这男子未免也太过绝情,竟如此直接,可是尽管这般,我也无奈,我必须选他,不管他如何不愿,我从未想到,在我毁灭花君天的路上,第一个牺牲的竟是帮过我的闫礼清。

随手抽了其中两张,我转身来到步冰兰身前,低头轻语“定会是闫礼清中选”

步冰兰抬头看着我,眼里满是惊奇“他未赋诗,你要如何做”

我笑笑“定会是他”

步冰兰满眼忧伤,樱唇轻启“我不想为难他”

我苦笑,我又何尝想,但我必须这么做,不是为了你,而是为了我自己,我轻笑着,缓步上前“各位,公主已经选出其中精华,其中最胜者便是这两篇,第一是刘太尉之子刘刚,再者便是骠骑大将军闫礼清。”

话毕,我静观闫礼清神色变化,果如我所料,他先是不屑再是意外,最后便是蹙眉深思,满脸为难之色。

见他如此神色,我便安心些许,至于刘刚所作诗句,我已瞧过了,写的是这些人里最差的一个,这便是我选他的理由,刘刚文采一般,样貌寻常,且听宫人所言,他妻妾众多,为人好色,平日仗着父亲在朝为官欺善怕恶,名声甚差,如今我选了他,便是在赌,赌闫礼清的不忍,他定不会让如此美好的女子委身于刘刚,想必闫礼清心里自是清楚步冰兰的心意,所以才会在得知刘刚入围时面露不屑,再听闻自己榜上有名,便越发的奇怪,他并未赋诗为何会中选,可是得知中选的只有两人,只有他与刘刚,他当然是要为难的,如若自己坐视不管,由者步冰兰下嫁刘刚心里定是不忍,但若自己出头那便会雀屏中选。

此刻,我也是万分紧张,生怕我这一招走错,毁了步冰兰的终身,也毁了我的计划,面上笑的越灿烂,心里便越发的没底。

而站在下方的刘刚则是满脸喜色,挑衅地看看闫礼清,大步上前“刘刚谢公主夸赞,在下自小饱读诗书,文采自是有过人之处。”

见他如此的张扬自负,我竟有些后悔,如若闫礼清并不是我所想的善良之人,难不成步冰兰便真要委身于眼前男子了。

我微笑着,眼里满是期待,直视闫礼清。

他大步上前,站定,神色复杂的看着我,而后又转头看看步冰兰,开口“微臣谢公主谬赞。”

我终是赌赢了,我看着闫礼清眼里又说不尽的感激,安慰自己,如若能娶公主为妻,也是他的福气,此时才发现我竟也是如此的自私。

看着台下两人,一个得意,一个为难,我竟有些感慨人生,为何终是这般,想要的得不到,得到的不想要,这便是命吧,摇摇头,说道“台下俩位皆是好的,但公主只有一位,在二位中只能有一人,博得公主芳心,如今文已经展示过了,接下来便是展示两位武艺的时候了,二位点到为止,切莫伤了各自”

话毕,我转身坐定,看着台下二人,闫礼清身为骠骑大将军定不是浪得虚名,想必手脚功夫自是好的,今日取胜便如同探囊取物,可我越看越发地惊心,闫礼清竟只是躲闪,并不出击,看的出来他并无心输赢,这时我才惊觉自己太过自负了,同时也有些懊恼闫礼清,刚刚你既已默认了赋诗一事,如今这般却又是为何,我转头看看步冰兰,她亦满脸紧张神色,双手紧握。

我蹙眉,直视闫礼清,好吧就再赌一次,主意已定,我回头看着台下二人,笑着大声道“刘公子,果然是文武全才,如若今日取胜,便可抱得美人归,想必公主如此温婉之人,定能与府上各位夫人相处甚好。”

言语间,闫礼清不停回头看我,我笑着,回望他,果然,此话出口,闫礼清动作便有了狠辣之色,想是已经做了决定,看明了场下情况,我回头,嘴角扯起微笑。

如今闫礼清选驸一事已定,眼看选驸之事便要结束,我仍未找出合适的借口将这些人留下,不免有些心烦,端起桌上茶杯,欲饮,略一思索,心头豁然开朗,抬手将身后宫人招来,示意她附耳过来,悄悄耳语几句,宫人点头应是,便匆匆离开。

看着宫人离开,我微笑着,等着台下二人比出胜负,约莫一刻不到,那离去的宫人便匆匆赶来,交与我一物,我将那宫人递来的东西,放于鼻前嗅嗅,后贴身放好。

终于,闫礼清顺利将刘刚打倒在地,虽是胜了但脸上并无半点喜悦神色,伸手将倒在地上的刘刚扶起,道了声承让,便低头不语。

再看那刘刚则是双眼直视闫礼清,满脸的恨意。

“二位皆是文武全才,只不过闫大将军武功略高一筹,今日驸马人选便是闫大将军。”

我起身来到台前手捧着驸马服,微笑着将其交与闫礼清,正值此时,忽然腹中一阵刺痛感,腹痛难忍,我脸色惨白跌倒在台上,此刻原是在后方稳坐的步冰兰快步上前,拉起我的手臂,将手指搭在我手腕处,片刻,说道“无颜姑娘中毒了”

我左手捂着小腹,艰难说道“我只是略饮了几口茶,怎会中毒,莫不是茶中有毒,是谁要害我,在场之人皆有嫌疑,公主,,,一定,,,一定,,,不能让他们离开。”

步冰兰起身上前,沉声道“如今花无颜姑娘身中剧毒,她是皇兄金口钦点的皇后人选,如今竟有人欲下毒谋害她,此事一定要彻查,再场各位都有嫌疑,今日就勉强各位,留在宫中直到事情水落石出方可离宫。”

腹痛难忍,我竟晕了过去,恍惚间,我听到了步冰兰的声音,我便知道今日我赢了。

待我悠悠转醒,已是两天以后,睁眼便看到在一旁批阅奏折的步倾城,面上满是疲惫之色,。

“步倾城。”我开口轻唤他,许是床上躺的有些久了,喉咙有些发干,出口的声音甚是嘶哑。

“醒了”他并未转身看我,只是随口应道,话语里并无情绪。

环顾四周,屋内竟只有我二人,无奈我只好略带些讨好,软语道“许是睡的有些久了,嗓子有些干,可否给我些水?”

言毕,我期待地看着他,半晌他不动不言,仍是低头批阅奏折,不理我,好似没听到一般,我略有些生气,沉声道“我要喝水”

哪知,我此话一出,他竟转身看着我,眼里唇边满是不悦神色,双眉微蹙,双眼微眯,冷冷看着我,讥笑道“睡的久了些?你已足足睡了两天了,口渴了,龙井配苍耳可好?”

龙井配苍耳,他竟知道了,我尴尬笑笑,低声道“你知道了?”

他起身,端起玉案上的茶杯,缓步朝我走来“从未见过你这般的女子,什么都要,就是不要命,真的就如此想死吗?”

“想死?我为何想死?我想活的比这世上任何人都好,可这却比登天还难,花君天还活着,活的那般好,我怎么会想死,我不能死,一定不能。”我略有些激动,眼眶竟满是泪水。

步倾城他仍旧那般略带些讥笑的看我,冷冷道“如果真想看着花君天死,你也要有命等到那天,你可知道,如不是那天冰兰发现及时,你早已死了。”

我愣愣看着他,有些不懂他的话,死了,怎么会死,龙井配苍耳,只是会让人,腹痛、腹泻、发汗,再者便是把脉时会觉得脉象时有时无,可也不会致死啊“致死,绝不可能,对药理我还是略懂些的,龙井配苍耳都是寒凉之物,混在一起也只会致人腹泻腹痛,但绝不会致死”

步倾城将手中茶杯重重放于桌上,怒道“看来你是真的略懂些药理的,你可知道你所说的这些症状只是一般人,你偏偏不是那一般人,你体内有积压已久的至寒之药生首乌。”

“积压已久的生首乌,龙井、苍耳药性属寒,在加上我体内首乌多年的寒气,真是一味绝好的毒药啊,花君天如若知道,他多年来给的关心,终是起到做用了,差点要了我的命,会不会高兴呢?”眼泪一滴滴流出,顺着脸颊跌落,摔碎,就犹如我此刻的心,早已是四分五裂了,我的父亲,你为何要如此呢?

此时他脸上满是嗜血笑容“看来花君天还是疼你的,不然为何会让你从小服用如此多的首乌,体内寒凉至此,想是服用已超过十年以上了,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”

又是他,又是花君天,又是我的父亲,他竟用心良苦至此,十年整整十年,他竟是从小便开始算计我了,为何这是为何,难怪从不关心我的花君天,竟会为了我和娘单独打一口井,原是那井里有首乌,还真是费心了,可他如此煞费苦心,算计自己的亲身女儿到底所为何事?我竟笑了,笑我的爹原是如此关心我的,竟会舍得给我些首乌,补身体。

步倾城弯腰,右手扼住我的下巴,凑近我“为何哭,莫不是对花君天还又些感情,还是此刻又想起了你那可笑的父女之情了?”

忍住下颚的疼痛,父女之情,我与花君天从未有过,以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,我直视着步倾城,两眼含泪,嘴角含笑道“若原先还有些不忍,此刻便是断的干干净净了,花君天必须死,为了我娘,也为了他这么多年的首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