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沐恩照样去给血王喂药。
慕斯林和安德莉亚站在房间外面。
“慕斯林,有什么事吗?”安德莉亚倚着墙壁说道。
“你知道吗?”
“知知道什么?”
“其实,我父王已经撑不了多久了。”慕斯林眼里一片迷茫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可是他昨天,不是已经把水蛭吐出来了吗?”
“他的体内几乎都被水蛭啃食干净了,只剩下了一个驱壳,就算吐了出来,也已经晚了。”
“那沐恩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?”
“父王怕她担心,一直都在隐瞒。除了喂药,根本不让沐恩碰他,也不肯见她。”
安德莉亚紧闭着唇,不说话。
如果血王死了,那慕斯林肯定就会继承王位,成为血王,血族的统领,血族的权利的最高处。那她岂不形同草芥。
慕斯林看她不说话,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。
“血王之位,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现在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。亲王撒恩、拉尔提候爵、奥维斯公爵,他们都会不择手段的得到这个王位的,就算是杀了我,对他们来说,也是无所谓的。”慕斯林沉重地说道。
“拉尔提?他他怎么会?”
“安德莉亚,你永远都不会知道,一个表面能看上去无害的人,他内心真正的面目,究竟是怎样的。”
安德莉亚低着头,如果真的如他所说,那拉尔提、慕斯林岂不成了敌人?
拉尔提真的会成为叛变者吗?
“咯吱——”
房间门被打开了,沐恩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“沐恩,血王他还好吗?”
“水蛭是吐出来了,可我总觉得,父王的状况好像没有昨天的好。我想要检查一下,父王却说他没关系,就是不肯让我碰他。”
“沐恩”安德莉亚不敢说什么。她知道,血王这么做,只是为了沐恩不伤心。
“好了,沐恩,父王没事的。他应该只是累了而已,放心吧。”慕斯林笑着安慰她,让她不再担心。
“那好吧,明天再看看。如果还这样,那可能就要真的出事了。”沐恩叹了一口气,眼睛明显的肿了起来,看样子,她这几天着实为了血王操了不少心呢。
“沐恩,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?”安德莉亚担心地问道。
“好吧,那你们慢聊。”说完,沐恩有些虚脱地走开了。
“慕斯林,我们这样瞒她,会不会有些不太好?”
“反正,父王总是会离开的。早一点晚一点又怎样呢?还不如让她少伤心几天。毕竟,母亲早逝,父王和我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其实,慕斯林是很关心沐恩的。在他心里,母亲早年去世,沐恩就是最重要的,比任何人都重要。
至少,现在是这样的。
“慕斯林,其实,你心里也很害怕,对吧”安德莉亚轻声问道。
“害怕什么?”
“失去这一切。”
这回,轮到慕斯林沉默了。
“慕斯林,好好去守护吧。我知道,我很软弱,我什么都帮不了你。我所能做的,只有祝愿你,祝愿你,要好好的。”安德莉亚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安德莉亚,你是最关键的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安德莉亚,被把自己看得太轻。真的,相信我。”
“王子殿下”
“你又忘记我的话了吗?”慕斯林苦笑了一声。
不知道为什么,安德莉亚在害怕的时候,总会忘记要叫他慕斯林。
“慕斯林,再见。”
“嗯。”
安德莉亚笑着向他道别,然后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开了。
只留下慕斯林还在原地站着。
或许,命运究竟该如何选择,他们心中早已有数。只是还未说出罢了。
终于等到第三天了,只要度过了这一天,血王应该就没有生命危险,应该就会没事了吧?
当然,这是沐恩一个人的心中所想。
慕斯林和安德莉亚都已经知道了,血王快要撑不住了。
血王的房间里。
慕斯林、沐恩、安德莉亚站在血王的床前。
药已经喝下了,可血王却还在抽搐着。并且比以前任何一次抽搐都要厉害得多。
白色的泡沫不停地从血王的嘴边冒出,血王的眼睛一直都在往上翻,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。
沐恩十分焦急,手忙脚乱的,手中的碗都掉落在了地上。
“哥,这是怎么回事啊?明明还好好的呀。这根本就不可能啊!难道以毒攻毒的方法错了吗?”沐恩慌乱地说道,眼泪不断从她的眼眶里流出。
“沐恩,你的方法没错,只是”
还没等慕斯林说完,沐恩就打断了他。
“既然没错,那父王为什么还会这样,为什么?为什么?啊——”
慕斯林紧紧抓住沐恩的肩膀,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。
“沐恩,你听我说,其实,血王的内脏早就已经被水蛭吸干了,所以所以他才会这样的。”趁慕斯林将她稳住的时候,安德莉亚解释道。
“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?”
“怪不得,父王不让我碰他”
“噗——≈ot;血王又吐了一口白沫,然后昏倒了下去。
沐恩跌跌撞撞地走过去,伸出食指,放在血王的人中上,温热的气息并没有如想象中的打在手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