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总是这样,我第一次冲他发火了,“你会因为我倒霉而高兴,我讨厌你,再也不要和你玩了。”
少年笑得很满意,他的手轻轻从我胳膊上滑到脖子上,我感觉我的脖子似乎被一个冷血动物缠住了,意识到这一点,我不知怎的,心脏又像是打鼓一样,咚咚咚……
少年的眼睛像是一团粉色的火焰,在夜色中绽放,“可是,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啊,你不跟我玩了,就再也没人跟你玩了。呐,是不是?”
我不理他,甩开他的手坐下来,赌气道:“没人玩就没人玩,没人玩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那之后,我很少去找少年玩,找的最多的是老婆婆。
偶尔我会和老婆婆一起听老爷爷拉二胡。
老爷爷的二胡很好听。
老婆婆说以前老爷爷是村子里的教师,二胡拉的很绝,几个学者来找他,还说他是民间艺术家。
那些学者想请老爷爷离开这里,但被老爷爷拒绝了,理由是他儿女不在,他要是再走了就没人陪老婆婆了。
我不懂音律,只是觉得老爷爷的二胡很好听。
老爷爷的二胡老掉牙了。琴把熏得发黑,黝黑发亮,琴筒开裂,用麻线扎着;那支马尾弓,又细又软,好像一用力就会断掉。我拉起来,那声音像锯木头一样难听,真如哭伤了的喉咙。可是要是老爷爷拉起来,那声音却低沉嘶哑,像是一股强劲的风吹进湖面,湖水泛起了涟漪。
口弦声忽而铁骑铮铮。忽而比落花还轻,如抽出长长的丝棉,又如珠子似地明明亮亮。流水似地悠悠清清。
声音偏低沉简单并不华丽,声声三弦一声紧似一声,如高山流水叮咚作响。
老婆婆这几天很高兴,老爷爷拉二胡也拉的更加勤快了。
老婆婆告诉我还有几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,我们村子里要像以前一样举行庙会,老爷爷要在庙会那天拉二胡。
我从老婆婆家回去的时候,经过林子里,又看到少年。
少年提着灯笼对我笑,招招手叫我过去。
我摇摇头,嘟着嘴接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