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早已习惯了被自己主人当成靠垫,一见岳绮云坐稳当了,它也随着趴在地上,用自己最柔软的腰腹顶住了岳绮云的后背。
今天出来的时候,罗兰生怕岳绮云受凉,在她长裙的外面又细心地套上了一件同样颜色的裘皮夹袄。现在那夹袄正好被她拿来垫在草地上,倒是抵御了地面上的微寒。
暖融融的阳光照得她全身舒服,而身后乌兰的体温更是温暖。岳绮云觉得自己好像泡在了温水里,她又开始习惯性地打起盹儿来,倒是把那个立在远方的男人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当元烈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她的身边,居然听到了一声声轻微的鼾声——那个女人,就这样在空旷的草地上睡着了!
乌兰盯着越走越近的元烈,黑褐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警戒,它动了动耳朵,似乎没有吵醒自己主人的意思,只是无声地对那个高大的男人呲出了满嘴的獠牙!
“你这畜生,忘了我曾经还帮着给你接生了?”元烈被乌兰毫不客气的示警气笑了,他小声地笑骂着,却把深邃得的目光投向了岳绮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。
浓墨般的剑眉越蹙越紧,曾经不愉快的记忆让他的全身散发出了冷冽之气。
“呼呼——!”乌兰明显地感受到了元烈情绪上的变化,它从喉咙里发出了闷声的嘶吼。
艳如朝霞的脸上,那小扇子般的睫羽微微动了动,然后又如蝶翅般缓缓张开,一双墨色深沉的眸子闪着璀璨的光看向了逆光而立的元烈。
因为是小憩刚醒,那春日阳光落在岳绮云瓷白的脸颊上,把她那莹白的皮肤照得散发出了一层圣洁的晕光。那双丹凤眼被阳光照着,岳绮云微微眯缝了眼睛,表情有一瞬间的懵懂。
就是这短暂的表情落在了元烈的眼里,他忽然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“怦然心动”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想起了这么一个词句。这个被曾经的他嗤之以鼻的词句。他是草原的汗王,整个燕北草原必将成为他元家的江山,他从来只对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感兴趣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自己会对一个女人怦然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