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白马开始发狂奔跑的时候就意识到这匹马儿的危险了,随后她想尽办法要从马上落下来。奈何那马儿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,只要她稍微倾斜身体,白马就会相应地调整它奔跑的角度。反正无论她在马背上怎么扭动,就是摆脱不了这匹发狂的骏马。
现在她仅剩的本能让她紧紧抱住了马脖子,任自己的身体如同破布一般在马背上颠来荡去。
甩掉了元烈和猎风后,照月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。迷糊中,莫筝还以为白马的狂性终于过去了。
然而,照月明显不想如此轻易放过这个肖想它的女人。虽然不再发足狂奔,但是它像是发了疯的公牛一样,又是尥蹶子又是扭脖子,一边跑一边上蹿下跳起来。
莫筝感觉自己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条破船,一会儿被风浪抛上高空,一会儿又被海浪打进深水。激烈的颠簸中,她先是将刚刚吃下的早饭全都吐了出来,然而就开始吐胆汁,直到她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吐出来的时候,那白马似是要放过她一般终于停下了上蹿下跳般地狂奔。
“真是丑人都作怪,看把我这一身给弄的!”照月呲着雪白的牙,气呼呼地闻着自己身上令人恶心的味道。“要不是主人叮嘱过留下她一条贱命,我非得将她的骨头踩碎掉!”
终于,照月不再折腾了,它迈着四方碎步跑到了封着薄冰的呼伦河边,踩上冰裂的河面。
当它走到一处正在消融的河段处,狠狠地抬起后蹄子,一脚将那薄冰给踢得粉碎,然后从它身上无力滑落的莫筝给扔到了冰窟窿里。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流畅快速,就在那冰裂到达它的身下的时候,照月四蹄一用力,身子就向着岸边蹿了出去。而它的反作用力却将那冰窟窿踩得更大了些。
“噗通”在莫筝的落水声里,照月险之又险地踩上了岸边坚实的土地。
“咴——!”照月对着远远赶过来的大黑马响亮地嘶鸣一声,又撒开蹄子风驰电掣地跑远了。
这次它才用上了天马真正的速度,那真是疾如闪电,迅如惊雷,只消片刻功夫就跑得踪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