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岳绮云由剑兰和罗兰搀扶着走进刚刚搭好的大帐中,就感觉到铺满而来的热气。大帐的中央,炭盆中的银霜碳闪着点点火光,炭盆上面用铁棍交叉着搭了个简易的灶台,一个大陶盆被吊在炭火上面,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煮着粥。
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,最靠里的位置还有一张简易的木床,那张曾经给她和剑兰罗兰隔绝寒冷的熊皮铺在上面,木床旁边的矮几上,纯银的烛台上蜡烛的火苗明明灭灭。
过了好几天茹毛饮血,饥寒交迫的日子,乍一走进这么温暖明亮的帐篷里,岳绮云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“锅里煮的是燕窝粥,是国公爷专门让七少爷送来的呢!”罗兰欢天喜地的念叨着,一溜小跑地跑到炭火旁,用银勺翻了翻里面煮着的血燕。
岳绮云在剑兰的服侍下,用热水好好地梳洗了一番,换上了干净保暖的衣裳,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一扫而光,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温暖。
大帐里还有几个低矮的杌子,上面被罗兰铺着厚厚的羊皮。岳绮云坐在杌子上,一小口一下口喝着熬煮得软稠的燕窝粥,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在她脚边,小巴图用粗壮的暗金色大爪子捧着一根大大的羊骨啃得正欢,身边的炭火烧的正旺。经历了几天前的艰难,这温馨的一切,让她舒服得直叹气。
这几天的折腾,小腹中倒是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。她是镇国公夫人的老来女,从小就看惯了嫂子们怀孕生子,深知怀孕初期的反应是什么样的。
说来也是奇怪,如果不是李御医确诊,她还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孕。没有孕吐,也没有全身乏力,她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。
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,没有任何历史记录的古代,齐云不是在跟命运做着抗争,就是不断地消化着岳绮云的记忆,倒是把自己的月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等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受孕,那个小生命虽然不被期待,却是异常顽强地生长在自己的身体里的时候,却已经错过了将孩子打掉的最佳时机。
轻抚着平坦的小腹,岳绮云心里一会儿被即将做母亲的喜悦填满,一会儿又被对这孩子父亲的恨意淹没。
心思百转千回间,大帐外面传来了人喊马嘶的声音,接着就是马车轱辘碾过雪地发出的吱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