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饿得面黄肌瘦的族人,当看到王帐里那足够十几个吃饱的食物,闻到了久违的饭菜香味儿,无不对岳绮云怒目而视。
“大妃可是真享受啊,咱们连糠麸都吃不上了,你这里又是精米粥,又是燕窝羹的。哎呀呀,您哪儿来的如此多食物啊?”苏茉儿走到岳绮云的面前,指着桌上摆得满满的碗碟,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意,得意洋洋地道。
“可真是巧了,昨天咱们的运粮队刚刚被劫,今儿一大早大妃这里的膳食就突然的丰盛起来了。”紧紧跟在苏茉儿身后的,是原来贴身侍奉莫筝的一个年轻姑娘,看衣着打扮,应该是乃蛮族人。
这几句话,让冲进王帐里的人全都显出了愤怒之色。
王帐本来就宽敞,一下子涌进来那么许多人,立即显得拥挤了起来。
“大家看看!”苏沐驹肥胖的手指指指点点地道:“我就说昨天大妃的忽然失踪跟粮草被劫一事有关,你们还都不信,这下证据就摆在眼前,大扎撒还有什么说的?”
“大妃,这事儿你怎么说?”王族中资格最老的老人,是元烈的王叔元赐,他当然不会听由苏沐驹瞎说,然而看向岳绮云的目光里,已经没了往日的慈祥之色。
“王帐这里的食物供应,原本就不经我手,自然是王族的厨房做什么,我这里吃什么。”岳绮云指着被剑兰拉住,正瑟瑟发抖的送早饭过来的仆妇说道:“我还正在奇怪,为什么今天的饭菜多得反常,苏家兄妹就带着人闯了进来。要说巧,我也觉得真是巧!”
“何婆子,你说这是怎么回事?”剑兰也明白了她们是被苏家兄妹给算计了,遂推搡着那仆妇厉声喝问。
看着被王族众人团团围住的岳绮云,何婆子心里有些不忍,但是想起自己饿得气息奄奄的小孙子,遂又横下一条心,脸色煞白地地道:“剑兰姑娘怎么问我?今儿一早不是姑娘你拿着一口袋的粮食和补品到厨房,吩咐咱们特意给大妃做了着一桌子早饭。说是大妃昨天走了一天辛苦,今天要好好地补补身子。”
“好你个何婆子,亏我们主子平时对你那小孙子多有关爱,还不时地打赏于你,没想到你居然敢诬陷主子?”剑兰气急,手指颤抖着指着那妇人的鼻尖骂道。
“老奴用性命担保,我说的都是真的啊!”那妇人忽然跪在地上,指天发誓道。
“剑兰姑娘,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强辩了!”苏茉儿两手揣在胸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何婆子一个奴才,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诬陷大妃。况且,咱们王族的厨房早就断了米粮。即便厨房有心孝敬大妃,又从哪里变出这么多的粮食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