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新郑的时候,张良就想过学习百里奚,偷偷溜到楚国去。可蒙恬似乎预料他要逃跑,挡在他逃亡的路上,若无其事的问道:
“深更半夜的,张公子跟我一样,也有赏月的爱好?”
既来之,则安之。蒙恬没有伤害他的意思,家里的奴婢隶臣得到了妥善的安排,张良心里的忐忑,渐渐的消散了。
“呵呵,怎么个习惯也好,不习惯也好?”
蒙恬骑在马上,与张良的马车并肩而行。张良的身子弱,蒙恬特的吩咐工匠特制了一辆舒适的马车,坐在上面,震动的幅度可比普通马车轻微多了。
蒙恬对张良的照顾,早有人传扬开去。有人赞叹蒙恬信守承诺,有人暗骂张平身在韩国心在秦,当然,也有人说蒙恬有龙阳之好,喜欢上了张良这个小白脸。
“四周布满了秦国的兵士,我逃也逃不掉,习惯了也好。韩国没有了,我不管去到哪里,心里还念着,不习惯也好。”
张良白了蒙恬一眼,目光指了指前后左右的护卫兵士,心说,你这算是待客之道吗?
“我得了张老丞相的嘱托,不敢不尽心也。”
蒙恬假装没有瞧见张良眼里的愠怒,脸上露出敬仰的神情,对张平大加赞扬。
张平在秦人口里得了好名声,不少韩人就怀疑张平早早暗中投靠了秦国。三代为相的张家,世家门阀的光环消散过后,新郑的路人,时常偷来充满敌意的目光。
张良的心里,面对头上韩奸的帽子,不生蒙恬的气才怪。
“你还年轻,想法有些偏激,我能理解。有句话说得好,年轻的时候不愤青一点,那真是白活了。”
“我想法偏激?”
张良不乐意了,撇着嘴说道:“我身为韩人,心里念着故国,怎么就叫偏激了?诶,愤青又是什么意思?”
蒙恬嘴里蹦出的新名词,张良从来没有听过,不由得大为好奇。
“说你偏激,你还不相信。”
蒙恬笑着安慰有些着急的张良,现在的张良,尚没有经历反秦地下党的训练,尚是一块粗糙的璞玉。
“愤青嘛,就是只站在自己的立场,冲动易怒,思考不全面,不深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