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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,那咔嚓咔嚓的巨响已然震耳欲聋,大半个冰穴已经被坠落的冰块掩埋,咔咔吓的浑身发抖,将脑袋缩进了灰壳之中,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依旧依旧咕噜噜的转着。
‘轰’的一声,冰穴正面那块百丈高低的玄冰轰然炸裂,一道巨大的裂缝将整个洞穴劈为了两瓣,在那裂缝后,是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。
它浑身散发着一种银色的光芒,几乎和冰川同色,头部,有三对火红的眼睛和三支粗大的犄角,直接横冲直撞而来,仿佛面前这些冰封了亿年堪比精钢的冰川完全不存在一样。
在这怪兽头部,有一个小巧的王座,被层层银光所笼罩,王座上,坐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,身旁围绕着一群形容各异的怪人,正静静的跪伏在地。
和那巨兽相比,那王座就如芝麻一般不起眼,那老人也长的普普通通,身后还背着一个螺丝状的硬壳,就好似顶着一个锅盖一般。
如若项杨在此,定然惊讶异常,这老人,竟然便是那位老锅盖,只是不知他是如何从深渊之中脱身而出,又为何会在此处。
“咦,竟然有个蚝族的小家伙,还是变异了的倒也有趣”
老锅盖正半眯着眼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,忽然一抬头,伸手一招,银光之中便多了一道身影,正是咔咔,此时它浑身发颤,已经完全缩进了灰壳之中,抖的厉害了,接缝处摩擦有声,发出了咔咔的声响,还真是兽如其名。
巨兽继续前行,纵横十数万里的冰川在它面前就如豆腐一般脆弱,偶尔遇到寒潮,身外银光一闪便已御下。
在巨兽身后,跟着不计其数的怪兽,正顺着它所开辟的通道前行鱼贯前行,每一头都气势惊人,目露凶光。
邪降一百三十四年,蛮荒海兽自极地禁区而来,征伐四海。
人族和蛮族之间的战争如火如荼,四海之地也不太平。
龙族和鲸族之间的大战已经持续了百余年,四海之中,几乎所有的种族都被席卷了进去,哪怕是一只小虾米也得站队。
然而,无论是龙族还是鲸族都未曾想到,一场巨大的劫难正在袭来。
极地禁区,这里是北海和西海的交界,也是四海和蛮荒海域的界限。
邪降二十二年,蛮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打通了极地禁区,在那巨大的冰川上硬生生的开辟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,动用了大量的祭祀法坛固守其上,自此天堑变通途。
但是,在那冰川之下,却依旧是死亡的禁区。
极地禁区最可怕的就是神出鬼没的寒潮,那是一种能将神识都冻结的极限温度,可偏偏却又不会结冰,而是一种半固半液的古怪形态,有点类似于粘稠的浆糊,任何生物被其卷入都难逃一死。
然而,如今,这处绝境却成了一个极佳的藏身之所,不少不远卷入战火中的小种族纷纷来此避居,这原本一片死寂的禁区如今却热闹的很。
那些个小种族,原本就没什么高手,在这样的战争中永远是炮灰的命,几来几去指不定就绝了种,还不如来这里碰碰运气。
毕竟,和四海之地其他那些绝境相比,极地禁区虽然凶险,但资源丰富异常,甚至那些冰川深处都有不少好东西,哪怕只是在外围,也足够它们生存了。
更何况,那寒潮虽猛,但只要躲在冰川的洞穴之中,深处还是无碍的,只是出门之时万一遇到,那就是有死无生了。
幸好,在外围的地方,寒潮出现的概率并不算高,这些小种族在这里繁衍了几十年,倒也安居乐业,甚至还打通了几座冰川,办起了几个小小的坊集,互通有无。
平日里虽然经常有族人被寒潮夺命,不过大部分海族的繁殖能力都强悍的很,多生几窝也就补回来了,甚至由于这里元气充沛异常,族人开智的比例反而高了些。
这里的坊集没啥名字,地方也简陋的很,就是某个冰川之中的洞穴交汇之处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