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回过神来,刘三贵已经与里正说好明年要收多少红薯了。
刘稻香想了想,说道:“里正爷爷,其实,咱们这边很多荒土,为何不多种些红薯?”
虽说不如沙土种的产量高,但也算不错的。
里正张了张嘴苦笑了一下,他怎么跟这娃子解释?
别看刘稻香家还住着泥砖屋,谁不知她家已经发达了,盖屋子只不过是看她家愿不愿意的事。
张桂花忙道:“让黄大伯见笑了,我家二闺女打小就没下过田,也不懂这些农事的。”
说完又转过头来对刘稻香说:“闺女啊,你是不知这事,虽说红薯产量不错,但也不如谷子、麦子耐放,一开了春,放在地窑里也不管用,不是烂了坏了,就是发芽了长藤了,再说,那些富贵人家,都觉得这是贱物,不爱吃,也就咱穷苦人家稀罕,这才在边边落落种上一点。”
刘稻香很想说,这红薯粉不但做酸辣粉好吃,开肉沫汤也是极好的,更别说煮鱼吃了。
想到这儿,她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闹腾,只恨不得现在就来上三大碗酸辣粉,再煮上一锅鱼,就着鱼汤下上几把泡好的红薯粉。
吸了吸鼻子,想想那爽滑,鲜美的味儿,在这冻死人的天里,吃得人浑身暖洋洋的。
她没有听到张桂花提起红薯粉,更加确定这时空是没有这玩意儿。
她得意得笑了!
“里正爷爷,不知村里还剩多少红薯,我想收上来。”
里正闻言眼前一亮,他正愁这事儿呢,一时喜形如色,追问道:“你全要了?”
随后,又想起刘稻香家还喂了几十头种猪,便知她是想买回来喂猪。
“咱家地窑里还有不少呢!”刘秋香心疼银子,担心一沾春,这买回来的红薯会坏掉。
刘稻香笑得眉眼弯弯,黑色的眼睛特别有神。
“坏不了,坏不了。”
她太想念酸酸辣辣的酸辣粉了。
不行,得快些把这事敲定下来。
“里正爷爷,待开春后,你不妨跟大家说,咱家在明年秋后,甭管收多少红薯,我家全要了。”
一文钱四斤,好划算。
这么好吃的玩意儿,做出来,怎么着也要有十来文一斤才行。
“全要了?”里正不由打量她:“稻香,你要知道,你家这话一放出来,咱们村的那些荒地怕是都会被大家买走。”
刘稻香打趣他:“没关系的,里正爷爷,咱村真要富起来了,说不得,你还会被升去做镇长。”
“哎,这个好,这个好,甭管我将来升不升镇长,大家都会念着你家的好,你爹爹又是个会念书的,说不得将来上头来人考核你爹爹的品德,这又能添上一笔。”
里正不由怀疑刘稻香是不是就奔着这一点去的。
要知道,在大周朝考取的进士,不但要文彩出众,这品德考核也是占了一部分,若品德不好,说不得就只能顶个进士的身分,而入不了朝中。
但又想想,眼前的小丫头才多大啊,哪里能想得这般周全。
不说里正心里的那一丝怀疑,但这明面上的好处,他也是能得到的。
刘秋香原还不同意,只是张桂花不管这些事,刘三贵又相信自家二闺女,因此,即便有她的反对,这事儿还是敲定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