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齐氏屋后圈养了五十只母鸡,这些都是今年她想方设法从刘三贵那里要来的。
要怪,只怪张桂花这贱人把鸡和猪把持得太紧。
害得刘三贵都不敢拿太多给她。
“咳!”刘齐氏第一次觉得,翠柳这丫头怎么用起来不顺心了。
她只得把自己的老脸拿出来用上:“三贵还没回来?”
张桂花暗中叹了口气,不知自家婆婆又要打什么主意了。
刘三贵中了廪生一事,早已在村里传遍了,而老宅这边对此不闻不问,只有在用得上她家的钱财时,才会想起她们这一房来。
“尚未回来。”
多说多错,反正她婆婆问什么,她就答什么。
“咋还没回来,咱旺贵一考完试就回来了。”刘齐氏对于刘三贵不早早回来的事很不满,这叫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。
本来就有个孙氏是可以用,奈何这一次为了摆酒一事,孙氏跟她吵了一架,要不是刘仁贵拦着不同意,孙氏都想带着刘智财去娘家摆酒。
没错,在刘齐氏的心中,刘孙氏是个粗鄙人,也就能跟张桂花打打擂台,像翠柳这么温婉的人,只适合黄府那种地方。
“三贵写家书回来说,他的先生要带他在县城会友,归期不定。”
刘齐氏一心想着怎么把刘三贵的第八名弄给自家小儿子,没有注意到如今的张桂花越发进退有礼,言语也不似过往那么粗俗。
翠柳的目光微微一闪,她的视线落在了张桂花头上的那根金簪上,瞳孔紧缩,那可是赤金,上头红如鸽血的宝石,一看就知是上等货。
她纤细白嫩的小手紧紧扯着手帕子,衬得指甲上的丹蔻越发红艳如血。
“这么说,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?”刘齐氏很不高兴,都说媳妇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儿子才是自家的。
若她把心里的打算提出来,恐怕这张桂花会闹个不休,只得按耐住心思,等刘三贵回来后再做打算。
“娘,是的。”张桂花坐在那里,半晌后才吐出这么三个字。
把刘齐氏气得一个倒仰,翠柳暗中扶了她一把,小声提醒:“老夫人,摆酒的菜还没有着落。”
“哼,你这个不孝的贱人,不要以为我儿子没在家,你就可以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。”
刘稻香眼里精光一闪:下马威?哼!
“媳妇不敢!”张桂花只说不敢,可没说不会!
她就是不把这恶婆婆放在眼里,她算是看清楚明白了,以前把她当老佛爷供着,那又如何?
还不是天天对她搓扁捏圆,更是把自己的两闺女当丫头使唤,错了,连那些签了死契的丫头的命,都比她家两闺女命好。
凭什么要她再把婆婆当佛供着。
“你”刘齐氏越发觉得张桂花不好拿捏了,不行,可不能由着她脱离自己的掌控。
“哼,等三贵回来了,叫他来老宅一趟。”
“是!”张桂花坐在那里乖巧的应答,看了看时辰,又道:“娘若没有别的事了,我们先回去,等到晚上坐席我们娘几个再来,省得娘看了没得心烦。”
刘齐氏很想说,你还有自知之明啊!
一旁的翠柳眼见张桂花要起身走了,她急忙给刘齐氏打眼色,又开口道:“三弟妹,还请留步。”
刘稻香怒道:“你叫谁三弟妹呢?我二婶姓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