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传来一阵风,是从人口中吹出来的呼气,不同的是这呼气微凉。
我身子一僵,小心翼翼的问道,“是莫凌笑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我知道莫凌笑不会开这种玩笑,在转身的一刹那,将黑色小剑刺了出去。
旁边并没有人!
我呼吸一滞,没有人,也没有鬼影!
难道那呼气只是我的错觉?
心跳加速,眼睛不敢眨一下,生怕那个神出鬼没的东西突然出现,让我措手不及。
‘啪。’右肩被人重重拍了一下,力度比成年男子的力气还要大上三分,我心底一动,不是人!
传说人有三盏灯,头顶,双肩各一盏,若是我回头,定会碰灭其中的一盏,这东西狡猾,即使攥着破炎剑,我心里也是没底的。
我小声呼吸,生怕急速的喘气引来那东西无休止的纠缠。
“呼”它又开始了,比之前更加的肆无忌惮。
我咬了咬牙,猛地一回身,那张脸,满是鲜血的脸与我的脸贴的无一丝缝隙,甚至那源源不断的鲜血溅到了我的面颊之上。
一时间,大脑就像停止了运转,小脑失去调控能力一般,忘记挥剑,甚至忘记了尖叫。
那张血脸缓缓的勾起嘴角,露出青色的牙齿,上面残存着细碎的肉屑,也许这张脸上的鲜血也不属于他,而是他口中的食物。
我的身体终于作出了反应,破炎剑一动,那张鬼脸便消失了。
不错,消失了,无声无息,就在我的眼皮之下,甚至我不知道那张鬼脸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
黑暗,漫无边际的黑暗,没有一丝一豪的线索,这里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黑屋子,还有那个时不时出来吓我一下的鬼脸。
难道林暖只是想困住我?
那么,莫凌笑又是被困在何处?
尽管现在身处险境,我的心中仍然是止不住的担忧着莫凌笑的安危,会不会他正在更危险的地方
我长吸一口气,慢慢往前走,走着,走着,前面出现了一天幽若光芒的小径,顺着小径一路向前,视野越来越开阔,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间整洁的屋子,一张床,一张方桌,一张躺椅,躺椅的旁边是一扇木窗,看到木窗我迅速跑了过去。
只以为是上帝关了一扇门,给我留了一扇窗。
全是坟,一望无际的坟,无主的孤坟,一座土堆连着一个土堆,连绵起伏的仿佛是绵延不尽的丘陵,我看的头皮发麻,这不是上帝留窗,分明是死神留给我的门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双手急速的将木窗关上,突然,黑色的手拦在两扇窗之间,黑长而又奸细的指甲,泛着锐利的冷光,难道是林暖?
它的力气十分大,显然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不是林暖,她既然已经把我送到了这个诡异莫测的地方,大可不必亲自出手,更何况这里有太多我不熟知的东西。
我松开了握着窗户上的手,那双黑手冲了进来,我手中的破炎剑应声而动,然,破炎剑所到之处已经空无一物。
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一般。
我抿了抿唇,太诡异了!
那双手如同那张脸,我至今辨不清真假,分不清它们是现实还是虚幻。
我叹了口气,突然发现白色的方桌之上放着一幅画,我慢慢走近,这才看清那幅画通红一片,是那种触目惊心的红,似乎散发着一种血腥的味道,刺鼻的气味,熏得我的脑袋生疼。
这幅画是鲜血画的?这里面女人看上去有些熟悉,似乎是
我想不起来,但唯一可以肯定一点的是,这人我肯定见过。
红色的衣服
是林暖,初见林暖之时,她穿的便是这样的红衣,只是为何会这般的血腥?
我情不自禁的摸上去,只觉得画中的女人动了一下,手指刚刚伸过去,自画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,捉住了我的指头,力道之大,似乎是想直接将我拽进画中。
“桀桀桀。”
没有人,这笑声似近似远,我听不出来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。
这些东西躲在暗处,敌暗我明,即便我有破炎剑在手,也暗箭难防。
破炎剑割破那手指,我的手指终得救了。只不过那幅画自燃起来,片刻烧的连灰烬都不剩,我唯一的线索也断了,难道注定要被困在这里了?
我的手心全是汗,浑身软的没有力气,慢慢后退,跌坐在床上。
床上有东西!
我腾地一下子站起来,翻开白色的布,之后空荡荡的,若不是床单上满是鲜红的血迹,我一定以为是出现了幻觉。
我刚刚到底坐到了什么上?
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说不定,谜底就在这床上。
我蹲下身子,探查床下,只见一个黑影似是而非的一闪而过,若不是破炎剑猛烈的震动起来,我怕是又以为自己花了眼。
我未反应过来,破炎剑已经从我手上挣脱出去,顺着木窗的缝隙飞了出去。
我迟疑片刻,咬了咬牙,紧追破炎剑也跳了出去。
墓地的土较之别处的凉,寒气不断的从鞋底渗透涌入我的脚心,每走一步,寒气便会变的越来越厉害。
我的手冻得坚硬,哆哆嗦嗦的升到嘴边,不住的哈气取暖。
不过是片刻的功夫,这破炎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我没了兵器,在这阴气森森的墓地中,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难安,若是莫凌笑在就好了。
我闭上眼睛想将破炎剑召唤出来,却不想似乎已经失去了与破炎剑的联系一般,无论我怎么呼唤,破炎剑始终没露身影。
我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是不是破炎剑被什么东西困住了?
若是真的如此,莫不是这才是林暖的目的,想办法巧妙的夺走破炎剑,想让我无所依靠,再对我进行杀招。
不好,是陷阱!
我疯狂的向背后跑去,试图从那个木窗逃回屋子里,却不想我怎么跑,路都是遥遥无期,而木窗近在眼前,我却永远跑不回去。
身后的笑声,又或者是哭声穷追不舍,这古怪的声音一时在身后紧随,一时又突然出现在耳畔,伴随着那格外嚣张的呼气,肆无忌惮的挑衅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