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看去,只见王叔手上提着一只鸡,正向我走过来。
“我刚才醒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们,所以就自己出来逛逛,毕竟我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,王叔你为什么还拎着一只鸡啊?”我说道。
王叔扬扬手,“这不是等会要去老于头家里吃獐子肉嘛,我寻思着不能空手去,就准备带一只鸡过去,之前的时候我跟你婶子去村口弄车了,你说奇怪不奇怪,昨天怎么样都发动不了的车子今天忽然就好了,我已经开回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,明白了王叔的意思,但是听到了王叔后面的一段话的时候,却不由得觉得浑身发冷了一下。
昨天果然不是寻常的车子故障,而是在这个村子里面的东西,从我昨天一进来就盯上了我,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事。
我回忆着那种感觉,越发相信了自己的推测,同时也有点无奈。
我本来是为了能够休息一下才来到这里的,可是谁也没有想到,来这里休息并不是结束,而是一件事的开始,而我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。
“行了,时候也差不多了,我们也该过去了,你于爷爷平时没有什么别的习惯,就只有一个,爱吃一些野味,我们可要早点去,不要让他们等着,老于头可不喜欢等别人。”王叔见我在原地发呆,忍不住催促道。
我点点头,王叔当即走在了前面,我回头看了看背后,即使是我有天眼也看见不见那些东西。
老于头的家建在距离山脚最近的地方,也就是村子的最深处,在去他们家的途中还要走过好几个拐弯的路口,如果不是已经走习惯的人的话,恐怕还真的走不进去。
等我们到老于头家里的时候也已经不早了,王婶早就已经到了这里了,正在厨房里帮忙做饭,厨房里好像还有一个年轻的妇女,在跟王婶说着什么的样子,我猜应该是老于头的女儿或者儿媳吧。
老于头则一直在门口坐着抽烟,看到了王叔过来,两个人就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聊天,而对于我好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然而当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我发觉老于头的眼光撇了我一下,心里也就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,无非是几个人吃着獐子肉,喝着酒。
老于头弄到的獐子肉特别的鲜嫩,同时又因为长时间在野外奔跑的缘故,肉质特别的有嚼劲,也算是在山野之中难得一见的美味了。
这一顿饭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罢休,而我虽然吃了很多,但依旧感觉到身体的虚弱。不顾王叔的挽留,吃完了东西,我就推脱回去休息,回到了家里开始睡觉,为晚上的一切做好准备。
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傍晚,中间的时候王叔他们喊我吃了点东西,我又继续回到了房间,等着王叔他们都睡着了之后再出去。
农村里因为没路灯的原因,一到了天黑大家就都待在房间里不出门了,王叔也不例外。村里也不像是城里,没什么娱乐设施,所以刚过了大概点的时候,他们就已经熄灯睡着了。
大概在九点半的时候,我专门跑到了王叔他们的门前听了听,确定王叔他们都已经睡着了之后才出门。
其实说起来现在就算是在农村里面,到了九点半这个时候应该也还是有些人在外面才对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刚刚过了九点半,这个村子里就彻底地没有了任何人的声音。
想到这里,我心里不由得一紧。
就这么跟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约好了在夜里见面,也不害怕出了什么事情,不过老于头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鬼胎的事情,那么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的。
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到了小草屋,老于头却还没来。
我在这里等了好久,到了后来我都怀疑是不是老于头在故意拿我开涮,可就是在这个时候,我又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。
跟白天的时候听到的脚步声一样,由远及近。
我莫名有些慌张,有心想要离开茅草屋,可出去一定会碰到那个人。
我甚至都开始后悔相信了老于头的话,干嘛要来这里。
脚步声渐渐靠近了茅草屋,我的心也随之跳动,越来越厉害…………
突然,我听到了脚步声停了下来,然而还不等我高兴起来,就见茅草屋的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。
“让你久等了,我之前因为有点事,所以耽搁了。”推门进来的是老于头,我顿时心里一松,心里忍不住骂他装神弄鬼的。
“没事,我也刚到这里一会,只是不知道于爷爷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,在别的地方不能说吗,还非要来这里。”我被老于头的装神弄鬼吓得不轻,自然也对他不怎么待见,脸色有点发冷地道。
老于头尴尬地挠了挠头,似乎也看出来了我的不满,道,“小娃娃就别生气了,我可不是故意吓你的,只是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要到这里才能说,至于为什么我待会会告诉你的,不过在跟你说这些之前,我还是先介绍一下自己吧。”
我被老于头弄得一愣一愣的,我又不是不认识他,干嘛还要干什么自我介绍,忍不住道,“什么介绍?”
“告诉你我的另一个身份。”老于头的脸色登时变了,正是我之前一再看到的那种狰狞的脸色,“你应该知道巫师吧,多年以前的时候,降妖伏魔的有道士,驱魔请神的则有巫师,我就是一个巫师。”
巫师是什么我当然知道,据说他们能够与三界沟通,甚至能够直接地跟鬼交谈,跟道士不同,巫师则显得更加的神秘诡异,如果按照一般人的说话的话,他们更像是流窜乡里的神棍。
老于头问道,“你之前曾经见过我几次吧,可是再看就没有看到我在那里。”
老于头的话提醒了我,之前我曾经一再地看到老于头的身影,可是再看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点点头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老于头的头忽然低下来,看着我的小腹。
我支吾道,“难道都跟我的胎儿有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