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家里的房子虽然是三层的小楼,不过我们吃饭的时候也还是一直在一楼的大厅,大厅特别的宽敞,能看到一个大大的窗户,现在外面已经是完全黑了,只能看到玻璃窗外面一片黑暗。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我突然看到了前面的玻璃窗外面出现了一个人的脸!
是那个老人的脸!
只见那个老人站在外面,脸上带着蓬乱的胡须,眼睛紧紧地盯着我,让我不由得觉得毛骨悚然起来。
自从我之前在村口碰到他之后,从来都没有任何一次看到他的脸这么的近,这么的真实,好像他现在真切地站在外面一般。
我只觉得一颗心提了起来,呼吸也慢慢的越来越紧促,然而我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。
因为我知道,一旦我发出了叫声惊动了王叔他们,那么眼前的这个老人就会消失在我的面前。
我有一种感觉,就是从我刚开始走进这个村子起,他就已经在盯着我了,我要看看他究竟是人是鬼,为什么一再地缠着我!
如果是人的话怎么会这么的诡异莫测呢?
但是一个孤魂野鬼会是这个样子的吗?
我在心里想着这两种可能,不自觉的在心里摇了摇头,然后趁着王叔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的功夫,我慢慢的移动了身体,缓缓的向窗户靠近。
想要不再恐惧,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接近恐怖,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接近恐怖,我要近距离地看看这个一直不停地纠缠我的老人,看看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。
随着我的身体不断的靠近他,只见他的表情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,不再是之前我所看到的那种狰狞诡异的模样了,而是变成了一种疑惑神情。
[
王叔和王婶依旧还在为吃饭的事情斗嘴,一说一句我说一句的,气氛无比欢畅,浑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我所做的一切。
终于,就在我距离老人的脸只剩下一米多的时候,只见老人的表情忽然又变了,变成了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,却见他忽然伸出了他的手指,在玻璃上狠狠地敲了敲。
他的指节特别的瘦,像是一棵老树的树底下纠结攀缠的树根,而现在这些树根撞击在玻璃上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响声,倒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之鼓的产生的震颤一般,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要竖起来了。
趁着这个空当,我忽然看到了老人对着我笑了一下。
显然听到老人敲窗户的声音人并不是只有我自己,王叔和王婶被老人的声音给惊动了,转头看着我的方向,顿时就看到了我距离窗户一步。
王婶困惑地问道,“小暖,你怎么跑到那边去了,我之前还熬了汤呢,你要不要喝一点,对了,你敲窗户有什么事情吗?”
我尴尬地转过了头,嘿嘿地看着王婶他们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刚才奇怪的举动,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,我忽然又听到了身后响起来了老人敲窗户的声音,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锣鼓,震人心肺。
然而出乎我预料的,王叔和王婶他们却没有被这声音给吓到,只见王婶脸上顿时浮上来了一股笑意,然后道,“我还以为是小暖敲的窗户,原来老于头,吓了我一跳。”
说完王婶就冲着我身后的窗户喊道,“老于头你别急啊,我这就去给你开门,你说你也不会挑时间,我们要是听不到的话可不就没人给你开门了吗,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白天说的嘛。”
然后王婶就站起身子,去给窗外的那个什么老于头开门去了。
但是我听了王婶的话后,心里非但没有一丝一毫放松,而且还更加的紧张了起来,只觉得一切都有点琢磨不透的感觉了。
如果真像是王婶说的那个样子,外面只是一个跟王婶他们家关系不错的正常人,那么我之前在村口看到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?
难道是我的幻觉,可是我之前并没有见到过老于头,怎么可能连幻觉都能跟老于头一模一样呢,从外表到那种透入灵魂的笑容,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。
就在我暗自思考时,王婶已经给老于头开了门。
过了一会,老于头跟在王婶的身后走了进来,只不过这时候的老于头看起来却是一个和蔼可亲地小老头。
王叔看到了老于头连忙走上去笑道,“老于头你要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,现在弄得还让你在外面等这么久,我怎么能好意思呢?”说着就拉着老于头坐了下来,然后示意王婶又去烧了两个菜,端上来了一瓶酒。
“我这不是听说你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吗?我寻摸着前两天刚弄了几只獐子,就让你们明天去我们家吃饭,刚才看到你们的大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。”老于头倒是一副农村小老头的模样,笑呵呵地道。
说着,老于头一转头就看到了在一旁傻愣愣地站着的我,说道,“我老于头年纪大了,眼神也不太中用了,这个女娃娃我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生,是你们家刚来的亲戚吗?”
现在的老于头跟我前几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,甚至就算是跟刚才我看到的那个模样都迥然不同,让我越来越感觉自己好像是坠落进了一个梦境中了一般,也没有注意到老于头在说我,自然也就没有回答他。
王叔见我对于老于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,还以为我是认生不敢回答,连忙跟老于头说道。
“老于头你还记得林子吗,这就是林子的小女儿,因为最近身体不怎么舒服,所以医生让他找个安静地地方休息一段时间,林子把她安排给了我,让我带回来的。”
老于头好像对于老爸真的有点印象,只见他想了一会,然后道,“哦,是他呀,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,连他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,我还记得他们当初走的这时候那个小丫头还只有那么小一点。”
老于头说的小丫头就是我,听到别人在旁边说当初的我是多么小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。
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索性就继续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