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如烟、宇文雪柔、应龙王、老青牛等人，凝望着燕飞身影最终消失的位置，很久很久，他们才逐渐回过神来。

宇文雪柔两眼滴泪，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可这一张脸上，又勉强的挂着几分笑意。

可谓是强颜欢笑，痛在心扉。

段如烟不会掩饰自己悲伤的情绪，纵然是巾帼不让须眉，此时此刻，也终于忍受不住，泪水狂涌而出，口中还在怒骂着：“混蛋，燕飞，你就是个混蛋，就这么走了，你这一走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逢，你，你……”

往往，越是坚强的外表下，隐藏的越是一颗脆弱的心。

一切坚强的表象，似乎都是在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。

段如烟就是这种人。

平日里看上去很强势，性格很坚韧，实际上内心是很脆弱的。

如果悲伤达到了一定的程度，所有的情绪便会瞬间迸发而出，犹如决堤的洪水无法阻挡。

应龙王和老青牛毕竟活了数千年，人世间的分分合合，聚聚散散已经看得太多了，所以，他们显得平静一些。

至于邢霖、石胜、南离和唐十八等人，都感觉胸口闷的厉害。

这种感觉让人十分的不舒服，就是觉得有一肚子的话想说，却说不出来，也不知道从何说起，可是不说点什么，心里憋闷的慌。

“老大……老大……我南离要想有朝一日渡劫飞升，怕是不知道何年月了。”

“老大，难道说，今日的一别，就是这一世的永诀么？”唐十八的眼眶里竟然也有泪水在打转。

“你们不要再想他的事情了，他就是个混蛋，彻头彻尾的骗子。他自己走了，封神称尊，却把我们抛在这里。”忽然间，段如烟对着众人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。

宇文雪柔顿时劝道：“如烟姐，你不能这么说，燕大哥不是那种人。”

“哼，那是哪种人，从今以后，我们该何去何从？”

第1064章难道是诀别？

到最后，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。

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，蓝天白云，一片祥和。

脚下的蜀山，在经历大战和今日的天劫后，变得一片狼藉。

原本的聚仙洞已经不复存在，整个蜀山的高度都降低了数百丈。

就连存在了千万年之久，代表着正道巅峰所在，无上荣耀的金顶大殿都已经消失了踪迹。

新任的蜀山仙剑两宗掌门，带着仅剩的蜀山长老和弟子们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在那一刻，面对天劫的神威，他们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。

赫赫蜀山掌门，却根本到不了近前，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
一时间，两位掌门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是一脸的沮丧之色。

“师兄，蜀山，就这么完了？”

“哎，我们两个的命，可真是太苦了。古往今来，蜀山可以说是天下正道都会膜拜的存在，莫说是掌门长老，就是蜀山弟子行走天下，都会备受尊重，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蜀山弟子。”

“是啊，你我苦修多年，今天能够成为蜀山仙剑两宗的掌门，那是何等的荣耀？况且，历代蜀山掌门，那都是风光无极的存在，何以今天到了我们这里，这，这蜀山却成了如此模样。”

仙宗掌门苦叹一声道：“哎，难道，蜀山从此没落的罪名就要落在你我的头上？可，可我们根本无能为力。”

“咯咯，师兄，我们两个绝对是蜀山历史上最悲惨的掌门了。”

蜀山上的建筑被毁，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修炼者个个都有移山填海的本领，莫说一座金顶大殿，就是一百座一千座也不是问题，但是，蜀山元气大伤，这是无法恢复的。

短短数月时间内，蜀山的弟子从原来的几十万，剩下了只有区区几万，而且门中高手伤亡惨重，这种损失，就是千百座金顶大殿也无法相比的。

要知道，蜀山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就，并且长盛不衰。

靠的是源源不断的吸取资质好的弟子，对于修仙一道高手，资质尤为重要，上千个凡人中，或许只有一两个适合修行仙道，那也不过是可以成为弟子，而千万个弟子里，能够被称重点培养的，更是凤毛麟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