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忙扶起来道:“壮士不必客气,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倒是你,是哪里的人?怎么好端端的冻缩在那里?要不是我刚好发现及时,恐怕你性命不保。”
汉子叹了口气道:“说来十分惭愧,晚辈姓楚名英,本是东莱人氏,原本陪着叔叔四处做生意,由于前段时间遭遇土豪勒索,生意赔了本钱,叔叔忧愤成疾,最终患病而死。晚辈无以为生,唯有砍柴贩卖,换些回乡的本钱。谁知连续两天生意不景气,因此未有滴米进口,所以身体虚弱。昨晚走在这里,因为实在熬不过,便权且靠在角落里歇息,谁想一坐下去,便越来越冷,最终成了那副模样。”
王伯听了,不由得百感交集。
这都什么年代了,竟然还有这么好的青年后生啊。
这年头,不知道多少年轻人不务正业,要不就是偷鸡摸狗,坑蒙拐骗,甚至落草为寇,劫掠民财,祸害百姓的也不在少数。
但眼前这叫楚英的后生,竟然甘愿砍柴贩卖换取回乡的本钱,多么老实厚道啊,倒是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。
而且,这青年不但老实厚道,还有点迂腐,都冻成那样了,竟然也不知道把自己砍来的干柴先生堆火取取暖,结果竟然差点冻死。
王伯越看越喜欢,不由得生出招揽之意,只是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,似乎要还乡呢。
王伯便问:“楚英,你老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”
楚英道:“不瞒老伯,晚辈自幼便父母双亡,由叔叔抚养成人。叔叔也是寡居多年,我们叔侄二人相依为命,老家并无他人。”
王伯听了,更是大喜过望,这才是想什么来什么。
既然如此,放着这现成的条件,不把这么优秀的青年挖掘到自己身边,更待何时?
念及于此,王伯便说:“楚英,既然如此,你回乡还有什么意义?古人云:近乡情更怯,不是没有缘由的。依我看,你叔叔既然已经过世,你便是回乡去,也是白白见景生情,惹得自己心里不痛快罢了。不如如此,反正你目前无以为业,我这里又刚好缺人干活,不如你留在我这里干活,我不但管你吃住,而且照常开给你工钱。只要你努力干活,不好赌贪杯,三五年内想要积攒一笔银子不是难事,也好娶个媳妇,为你家续个香火。到时候你愿意继续在我这里干也好,我家主人虽然年轻,但生性宽厚,不会强留你的。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楚英一听,当即大喜过望,忙不迭的跪在地上说:“多谢老伯再造之恩,晚辈没齿难忘!只要管我吃住,什么工钱之类的,有没有都无所谓!什么三五年,便是让我在这里干一辈子,也不是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