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兮想了想，悠悠转头看向他，忽然问道：“东云，你的眼睛，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？”

东云万肆转头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邪气的异色瞳直直对着她：“你说哪个？”

她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原本缺失的那只眼睛，说：“就是这个啊，看起来其实很怪异……”

东云万肆挑眉，思索片刻，索性将眼睛抠了下来，轻轻捏在手里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从一只异兽身上取的，瞧着形状合适，便暂时用用了，你若是觉得丑陋，为何不把本座的眼睛还给本座？”

靖兮连忙转过头去，同时也不忘警惕地抓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：“不丑不丑，我没说丑，你快安回去！”

东云万肆轻笑一声，将眼睛又放了回去，血肉契合，微妙变化着，顷刻之间便融为一体，看不出半点痕迹来。

他说：“你是以为，本座会杀人取眼么？但凡是你不喜欢的事情，本座便都可以不做，真有什么疑问，你也可以直接说。”

靖兮有些恍神，这句话可确确实实，与君北葬所说无二。

她不喜欢的事情，他便不做……

她低着脑袋，眸子一敛：“你干嘛这么说？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？东云你身为拥有创世之能的魔君，对我说出这种话，真的很奇怪，而且，我也没有说，我是怀疑你杀人取眼，哪有人的眼睛是这样的……”

靖兮只是随口一问罢了，她是个对很多事情都会好奇的人，哪里会料到他突然这么说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她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。

东云万肆面色沉静：“没有什么奇怪的，本座所言，所做，皆是本座自己的意愿，这世间也没有什么东西，是本座承担不起的，本座随心而为，随心所欲。”

靖兮觉得有些云里雾里，不敢妄加揣测，他如今的力量，不容小觑，与他这种人相处，时时刻刻都得小心翼翼。

他沉默一瞬，忽然又说：“事实上，就算你将眼睛还给本座，亦有能够随时阻止本座的能力。”

靖兮皱了皱眉头，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