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兮有些不明所以,她一把抱住毯子,大步跟了上去:“什么意思啊?兰公子这么大度?”
兰迦走到洞口,冷冽的寒风便吹拂而过,他拧着眉头,眸子里闪过一瞬的不甘。
他笔直地站定:“自败在你与君北葬手中之后,我一身功体便废了。”
以前的他,于所有人而言,近乎不死之身,而在与君北葬交手之后,他连斩他几条命,就好像陨落的九烬夜鷨一般,他在那一战之后,变得一无所有,如果兰涉音未曾及时赶到将他带走,他可能就是真的死了,再也救不过来了。
然而如今的他,与死又有何分别?
身体与普通人无异,甚至可能连一个普通人也打不过,他从一个俯瞰众生,睥睨天下的强者,变成了一个沉在云泥之下的蝼蚁。
哪怕是一个女人,也能随意伤他。
兰迦背对着她,言语间还是带着一股云淡风轻之感,只是靖兮还是听出了他语中微妙的变化与惆怅,她不知道是自己最近变得太敏感,还是因为兰迦的确惆怅了,总觉得此刻的他无比落寞。
她抱着毯子,认真地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说:“原来是这样,那还真可惜,一朝战败,从零开始,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?要知道你发起疯来,走火入魔,谁也不认识,只能带来毁灭与痛苦,这种功法太极端了,没有什么好练的,就好像九烬夜鷨一样,承载了太多,背负了太多,浴火重生的路上,很容易让自己彻底走向毁灭……至少人还活着,留的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兰迦一动不动的,沉默了很久,说:“可惜,青山也没有了。”
靖兮不明白,顺着他的话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什么意思?”
兰迦转头,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:“没有办法从零开始。”
她眨了眨眼睛,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,简而言之就是,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功体,甚至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了,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所以她刚才对他动手的时候,兰迦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与能力,他才会被她一脚踹晕。
靖兮的表情有些僵硬,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