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兮蹙眉,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,她一片好心,他却当成驴肝肺,半点不领情的样子。
她说:“既然如此,那我不管你了,你爱怎么怎么……”
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林迹就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,而且吐血的势头不小,上半身的衣服都被他吐出来的鲜血染成了红色。
她顿时愕然,蹲在了他身边,轻轻按着他的胸口,缓缓将他扶起来。
靖兮说:“你还真会逞强,还说什么不要担心,现在好了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话,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拭半脸上的血迹。
林迹苍白着脸,抬起手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度很轻,就好像握住情人的手那般寻常。
他淡淡地说:“消耗有点大,一点小伤无妨,你不用露出这种表情。”
靖兮不明白,他怎么还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,现在的情况是他受了很重的内伤,而君北葬还在与伪异魔战斗,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。
她问:“我什么表情了?”
林迹挪了挪身体,靠在了她胸前。
靖兮微微怔了怔,有意无意便将他轻轻抱住了。
此时的林迹,眼神中除了一贯的清冷,还是无边无际的孤寂,她想,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吧。
林迹看着她的手,说:“你的表情告诉我,你很害怕我死了,为什么你会害怕我死?是因为我对你来说,也如同他一般与别人不同,还是说,你生来就仁慈心善,见不得谁死?如果我再认真一点,说不定这一次的事情就会正常发展下去了,我会成为长赢帝国遗臭万年的叛军头子,败在君北葬手上,死在南靖兮的手中。”
她的手很好看,这一双手,对他而言,就是一种冲动。如果将来自己要死,他一定得死在她手上。
可是林迹也明白,其实她的这双手并不属于他。
靖兮有些紧张了:“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,你不是什么大恶之人,在我眼里,任何心存善念的人都有资格活下去。”
林迹说:“也许月光早就看出来了,从一开始,我就没想过要做成这件事,命运真是无常,我未做成的事情,反倒是别人快要做成了。”
靖兮说:“不可能的,君北葬会解决掉这一切!长赢依旧还是原来的长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