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兮看着她,淡淡地说:“所谓复仇之人皆很可悲,你与林迹都是如此,不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强加在你们自己身上的想法罢了,你们甚至不曾想过,你们死去的父母,是否愿意看到你们如此。我父君是当世明君,他所为是为了天下苍生,治世与战争一样,想要得到一个好的结果,便必须要有牺牲,父君非完人,终究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。”
女色的脸已经因为扭曲而变得丑陋起来:“不用你来评判我,南逸骋屠尽我全家,我活着就是为了杀了他,不管用什么方式,不管借用谁的力量!只要能颠覆这昏君!”
靖兮摘下面纱,出现在女色面前的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因为你的可怜,你的可悲,所以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,卑鄙无耻,哪怕将无辜的人牵连进来,伤害他们也在所不惜,你的面目,已经让我感到可憎了,如果真要复仇,你还远远不够。”
她的复仇与林迹的复仇大不相同。
利用他人,伤害他人,不折手段,再怎么美丽的外表,也掩饰不了她内心的卑鄙。
倘若她能够付出林迹一半的努力,靖兮还能对她另眼相看。
可是她除了阴谋诡计,还能有什么?
靖兮继续说:“你一家通敌叛国,本就是死罪,苟且偷生却不知悔改,这也就算了,你明知玄沉遗体对君北葬的重要性,为了获取林迹的信任,还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,当真是卑鄙,我无法容忍你的这些所作所为!”
女色看着她的脸,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,长赢王女的胆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嘛,竟乔装易容,深入寒州!说什么无法容忍我,你又能做什么呢,杀了我吗?你做得到吗!”
靖兮微微拧着眉头,没有说话。
女色扭曲着脸,大声说着:“你杀了我啊,握紧你手中的剑啊!说什么无法容忍我,你做得到吗,你那双娇贵的手,能够下得去手吗!”
辜落站在靖兮身后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。
这女色已深知自己没有活路,在临死之前,还要故意激怒靖兮,惹她不快。
然而下一瞬,靖兮却抬起手,挥剑划过了女色的脖子。
鲜血从她的脖子溅射出来,洒在地上的玄冰上。
女色瞪大眼睛,盯着靖兮看,就这么断了气。
靖兮把剑扔在地上,淡漠地说了一句:“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,我下不去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