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衣服回到房里的时候,天色早已漆黑一片。
隔着帘子,可以看到林迹还未走,站在林月光的床边,也未说话,没有任何动作。
靖兮知道他不忍吵到林月光,于是看了一眼之后,将林月光的衣物放好,也没打招呼,猫着身子退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陌生的床榻,罕见地能够睡着。
隐隐约约间好像做了一场梦。
她梦见君北葬了,他站在一个浑浊不堪的湖泊里,不断地捞着东西。
靖兮不知道他在捞什么,很快就突然醒了过来。
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?
她捏了捏自己的脸,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,想不起来她白天到底有没有想君北葬。
林迹已经离去了。
靖兮洗漱一番之后,便伺候林月光起早。
林月光忽然说:“我又让阿迹为难了吧。”
靖兮说:“为什么这么说呢,大公子只是有些关心你。”
她扶着他,越发觉得,他的身体一点一滴地变得无力。
林月光淡淡地说:“阿迹总是耗费自己的玄力,为我强行续命,可是我自己的身体,比谁都清楚,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。”
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,他命不久矣了,林月光自己也清楚。
能够强撑这么多年,已经是奇迹了。
靖兮无言以对。
林月光又说:“可是我也不甘心就此离去,我心中终究还是有一些愿望,想要实现,哪怕我知道,这些愿望都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。”
靖兮怔了怔,想了想,说道:“你怎么就知道,你的愿望无法实现呢?要不要试着说与我听,我看看能不能实现。”
林月光沉默了很久:“我想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