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他,什么都不缺了,又好像什么都缺。
当下还活着,还能享受着活着,那便是最好的状态了大概。
辜落说:“你知道,辟天渊那场战斗中,我为什么能活下来吗?”
靖兮没回答。
他说:“因为我走的最快,当我明白这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恶战之后,我受了伤就撤了。除了当时就死掉的几个人,活到现在的,只有骆樘汮了,骆樘汮是个木头脑袋,他不会说出去,所以这件事,至今还没有人知道,不过我如今名声已损,倒是也不用在意那么多了。”
靖兮觉得,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可以讽刺的。
辜落这么做,只是因为,他比其他人都看的清晰。
他给人的感觉,便是清冷,孤高,然而实则,内心如明镜,他很聪明。
为了不让靖兮彻底失去知觉,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话。
辜落觉得,这几天说的话,快要超过他去年一整年说的话了。
靖兮的知觉依然很微弱。
天又亮了。
她越来越孱弱,奄奄一息。
辜落说:“说说你吧,如果你活下来了,要做些什么。”
靖兮开始幻想,如果这一次,还能奇迹般地活下来,她应该做些什么呢?
“我以后,就不骂他了。”
辜落说:“你喜欢他,所以一开始想到的总是他。”
靖兮沉默了很久,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。她又说:“还有,给你介绍年轻漂亮的女子。”
辜落沉了沉脸:“不用了。”
靖兮说:“你一定,会喜欢的。”
辜落转开话题:“还有呢?”
还有什么呢?靖兮忽然觉得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,仿佛很多事情都想要做,却又不知道,要如何去做的样子。
“我不知道了。”
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身上的温度忽然变低了,残存的玄力也在缓慢流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