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炳王根本不在燕都,又如何挟持于朕!”越崇只觉一派胡言,但心里又觉蹊跷,看这马恒一脸讶异倒真像是赶来救驾?到底是谁在搞鬼?
“这……”马恒一时语塞,细下思索,“还请圣上打开宫门,让臣进宫,若无人作乱,微臣愿以死谢罪。”
旁边的人纷纷劝阻燕皇不可答应,万一马恒故技重施,那这皇宫可就保不住了。
可燕皇好像并不担心,开口道:“你且下马,一人入宫,朕就在这看着,若再有花招,杀无赦。”
马恒领命下马,背对燕皇向周围交代了几句,然后转身。
“呀嘿——”
粗声大喊,长臂一掷,随着半身而转,一柄长枪从下而上,划过半空,枪头的红缨被烈日照耀的格外刺眼,周遭响起一声刺耳的锐利,破空的凌厉携烈焰直冲燕皇而去。
越崇眼中只见一个光点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周围人的抽气惊呼在那一瞬间,他都听得一清二楚,还有……
“圣上小心——”
枪柄猛然停下,突兀的树在一人胸膛,止住了不可抵挡的进攻。
越崇被身后人扶着,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,一个右林军的小兵立在他眼前。看起来不过才十六七的模样,脸被烟熏的乌黑,但依旧稚嫩,一双手僵在身前,被长枪死死钉在原地,钉在本该是他站立的地方。
旁边人纷纷涌上来扶起越崇,问长问短,可越崇什么都听不见,只用眼睛看着那小兵,看着他突然全身抽搐,大口大口向外吐血,嘴里咕囔的话全被浓稠的血腥搅的模糊,然后……僵在那里,不在动弹。
“越崇,这一枪是你欠我师父的!我师父为守你越家的江山,一条胳膊都留在战场上,这般忠勇竟被你们诬陷是云国细作,灭其满门!你这等忠奸不分的昏君,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替你卖命!”
马恒拿过另一柄长枪,指着上面怒骂,“天降大灾,你们却躲在皇宫里吃喝玩乐,让老百姓在外面活活冻死饿死;朝堂上是一团和气,可文官贪污,武官跋扈,他们把老百姓抢光了,贪够了,他们在你面前自然和气。你坐在龙椅上知道外面的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!你还以为大燕是十年前的那个大燕嘛!”
携着怒火,马恒又将手中长枪扔出,这一次枪头折断了旗杆,钉在红墙之上,墙头的大旗,缓缓跌落,盖住红墙墙角一具发冷的尸首。
“今天跟我来的这群人,他们的亲人朋友都死在三个月前,你们诬陷他们勾结云国,背叛大燕,我告诉你,我们叛的不是大燕,我们反的是你这个无能的皇帝!”
“连自己的旗号都不敢打,还要借炳王名头,懦夫一个。”墙头之上的人群散开,越崇重新站在前方,面无表情的说着。
“不这么说,你怎么舍得打开城门,我虽是武夫,可也知道兵法。”马恒说的不咸不淡。
“知道兵法,那你可知暗度成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