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弼指着地上周氏母子二人的尸首,道出一个“人”字,又指了指两个装满官银的铜箱,道出一个“物”字,随即扭头看向胡毅,勾起嘴角,悠然道:“人赃俱获,畏罪自杀,这便是秦某要写在案卷上的结案词,不知胡校尉可还有何补充?”
自杀!
胡毅诧异的看着地上的尸首,他虽不是仵作,但这二人身上的刀伤外浅内深,显然与自杀内深外浅的伤口全然有差,秦弼身为刑部左丞,怎会不知此中疑点。莫不是另有隐情?
捕捉到胡毅眼中由惊化静的转变,瞥到胡毅张开的手慢慢握紧成拳,秦弼轻佻眉梢,看来,是懂了。
秦弼凑近胡毅,压低声音,小声道:“都护营奉炳王之命而来,此案案卷秦某也会上呈圣上,想来不日便会盖棺定案,日后胡校尉的晋升酒,可莫要忘记秦某的这一杯啊。”
胡毅的脸色绷的紧,反观秦弼一声轻松,觉天色渐明,慢慢上前,冲胡毅行了一礼,客气道:“若胡校尉没有什么吩咐的,那秦某便命人将此间物件搬回刑部结案。告辞。”说完一招手,刑部官吏便有序将小院一搬而空,只留地上抹不去的血迹。
正当秦弼要走出院落时,背后传来胡毅声音,语中如透着寒冰,“只怕下次见面,我便要向秦左丞行官礼了。”
秦弼脚下一顿,虽未回头,但眼中幽深,嘴角竟笑的灿烂。
“多谢胡校尉吉言。”
载有百万官银之重的木轮车,被压的咯吱作响,早起的行人自觉的散在两侧,留出空道。一圈接着一圈,木轮渐行渐远,咯吱的刺耳声也渐渐消失在耳边。
呆立在院中的胡毅良久不语,直至弥散在周遭的薄雾散开,他才回过神来。扫视着护在院中的都护兵士,开口道:“为了你们的脑袋,今日之事不可多言,若有人问起,便将刑部的结案词告诉他们。明白了?”
“属下领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