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宁早上来开门，还没到门口，大老远地就看见秦少站在店门口。

她加快了脚步，走到近前。

“秦少，这么早……”

“我来拿回一水的东西。”

“哦，好的。进来吧。”

一水的遗物并没有多少，都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，每一件都是那么寻常和普通。她来到外滩火锅号的时候，本就是孑然一身，加上她本也是俭朴之人，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留下来。

然而，此时此刻，在秦远的眼中，这每一件东西，都比那世上最珍贵的“奇珍异宝”还要宝贵万分。因为，它们，都是一水曾经用过的东西，都是她曾经千万次地触摸过的东西。它们的上面，都还留有一水的温度，一水的味道和一水的气息。而这所有的一切，对于他来说，全都是无价之宝。

“一水，嗯，生病的事情，你早就知道了的吧……”

临走的时候，秦远犹豫了半天，还是问道。他，想尽可能多地知道关于一水的每一件事情，哪怕是连一丝都不想放过。

倪宁点点头：“嗯。可是她那样子求我，求我不要告诉你。她说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她上次昏迷时候的煎熬……我，我实在也是没有办法，还请您能够理解。哎，你们二人，终究是为了对方的心都太重太重……”

秦远点点头：“不管怎么说，都要谢谢你。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
倪宁心中大震，秦少这等向来都是高高在上、俯视着世间万物的人物，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说对不起了？

她望着他，感慨地说：“你，能不怪我，就已经是很好了。我们之间的恩怨……哎，我只愿今后大家都能好好地过日子，这也是一水希望我们做到的……秦少，一水的事情，你不要太过于悲伤。她是那么善良，一定是老天爷让她到天上做天使去了……”

秦远也是心中激荡，一时并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，只是点点头说：“嗯，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就先走了。再见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倪宁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地出了半天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