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吕卿的意思,方才的那些都与你无关?”顾央淡淡道。
傅听雪已将他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,事到如此,还有什么可辩驳的,吕连山只能咬牙道,“臣知罪,求陛下饶恕臣一回,让臣将功补过。”
他这话说得巧妙,不求身为太后的顾央,只求司马沂饶他,只要司马沂有一丝不满顾央,定会将他保下,就算顾央再恼怒,起码命是保住了。
顾央将他的小心思看得透彻,但也并未开口。她虽然占着太后的名头,但也不过是个配角,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小皇帝的脸面,影响了母子情分。
司马沂看了一眼垂帘后顾央隐隐约约的影子,眼神冷淡地落在吕连山身上,“你想如何将功折罪?”
吕连山认为他已经意动,连忙道,“臣愿亲往平州治灾!”
“然后继续待在你的居所里寻欢作乐,花着朕给你的赈灾银两,弃朕的百姓于水火而不顾?”
“陛下?!”吕连山愕然抬首。
司马沂冷冷道,“高祖设刺史一职,本是为了使民情上达圣听,而你却蔽朕耳,蒙朕听,如今还巧言令色,你既做不好,便不要再做了。来人,把他给朕拖下去,赐他截舌割耳,眼睛也一并取去。”
吕连山不敢置信地看向上首,他原以为皇帝年幼,这件事本已十拿九稳,也笃定皇帝与太后之间有龃龉,哪想到皇帝不仅不打算救他,还赐了这样的刑罚,他受了这些刑,即使依旧留着一条命,也不过是苟活于世上,一时之间也觉得生无可恋。
他环顾一周姿态冷漠之人,苦笑三声,磕头叩首道,“臣自知罪无可恕,愿以死谢罪。”语毕,起身撞向了身旁的堂柱,血溅三尺。
这柱子不知撞死过多少劝谏老臣、热血臣子,多少无颜苟活的罪臣,也不差他这一个,最后也不过是由草席裹出。
司马沂这一下子,完全镇住了原以为他年幼可欺的大臣们,原本这朝中不可轻易招惹的是太后与九千岁,如今小皇帝也不能得罪了,他使的手段看起来就颇得太后娘娘真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