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世情薄,人情恶

——世情薄,人情恶,雨送黄昏花易落。晓风前,泪痕残,欲笺心事,独斜阑。难!难!难!人成各,今非昨,病魂常似秋千索。角声寒,夜阑珊,怕人询问,咽泪装欢,瞒,瞒,瞒!

这首充满人生悲情的宋词,是我过去的一年最真实的写照。

我的泪如雨下,但是,我仍然用手拢了拢睡在我身边的秦桑,不管怎样,她都是我在这个世间,上帝赐予我的一个安琪儿,不管她是谁的孩子,这几十天里,她都是我的孩子。她已经吃了我四十多天的奶了,不是说“有奶便是娘”吗?

所以,我是她的娘,她是我的女儿,尽管,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但是,这几十天的紧密相处,我早已把她当成了我血肉不可分割的部分。

就在我自己天旋地转,宁愿自己此刻就这样被上帝带走,去见马克思时,突然,我想起了我怀胎十月,自己还未曾谋面的孩子,我想起了我远在哥本哈根的双亲,一种求生的意识突然就在我的脑海里出现。

我告诉自己,秦璐,你不能死。你的生命不止是你的,它还是你父母的。从小到大,他们为培养你,花了那么大精力。到现在,你没有回报他们一点什么,你就这样只为想躲避自己的痛苦和悲伤,永远的离开这个世间,你对得起他们吗?

还有,那个在你肚子里待了整整十个月,和你同呼吸,共命运的孩子,你孕育了他,生下了他,却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,你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,你对得起谁。

而且,秦桑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,可是,她一来到这个世间,就来到了你身边,你都没有将她抚养大,你对得起她吗?

你看,秦桑是多么的可爱,长得粉团团的,简直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家伙!秦璐,你这样走了,会毫无遗憾吗?

那刻,我的脑海里死亡和求生的意识对抗着,挣扎着,最终,我选择了求生。

于是,我虚弱的喊“王姨”,我怎么都没有想到,我喊出的声音会细若游丝。

还好,这时王姨已经起床了,她每次一起来,洗漱后,就会习惯的来我的床边看看秦桑和我。

见我张着嘴,满脸痛苦的喊着她,她把耳朵几乎贴在我的唇上,才听清我在说什么。

我对她说:“王姨,我病了,赶紧送我去医院!”

王姨听见我这样说,立刻打开门冲了出去,我听见她大声的喊在喊林森。

林森这刻大概刚好收拾好打算去公司上班吧,王姨那仿佛天要垮下来的焦急的声音,一下子就把林森喊到了我的房间。

林森一看我那一脸病容的样子,他从床上直接抱起了还穿着睡衣的我,然后给王姨说,让她帮我在衣橱里拿件长款的大衣。

王姨马上就从衣橱里拿了出来,林森直接给我裹上,然后,抱起我就向外边跑。

下了电梯,他的特助楚飞已经在那里严阵以待。

一见林森急匆匆的抱着我,他就打开后座,林森抱着我就坐了进去。

车子发动后,我听见楚飞说:“林总,今天早上那个重要的会议还继续召开吗?”

“你通知下去,延迟,明天再召开。”林森冷静的吩咐着。

“可是,那样,会不会贻误最佳时机,毕竟这家外资公司后天就要来审核了!”楚飞担心的说道。

林森却说:“无妨!到时,我见机行事,实在不行,我亲自登门谢罪。如果还是不行,就放弃。”

“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