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了起来,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,然后,向我走来,沉沉的出了一口气,说没什么,然后,拉起我的手,让我不要坐在冰冷的水泥树墩上,说看着凉。
那刻,他的眼底像是有两种不一样的力量在打仗一样,我猜测不到他的心事,但是,他拉起我向车子走去。
我就知道,他是不打算告诉我的了。
这样,我们又一路默默无语的回到了锦城。
只是,在他送我回了他的公寓后,他妈有给他打了电话,让他过去吃夜饭。
他思忖了很久,最后,还是站了起来,对我说,他要回别墅那边,还说,他晚上有可能不过来。
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,更多的是苦味和酸楚漫延,但是,我却强装笑颜,为他理了理衣领,说:“你去吧,别担心我,我自己能照顾自己,难得的过年,开心就好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只是,在走到门口时,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,又回转身,走到我身边,眼里居然涌出了一抹疼惜,他揉揉我的头发,让我照顾好自己,说他已经给我叫了外卖,让我吃完饭后,就好好的睡觉。
我心尖顿时有点颤抖,有激动,也有无法言说的痛苦。
凌天走后,我的世间一下子就安静了,也混沌了,我颓然的坐在沙发上,我不知道即将有什么厄运又要降临到我头上,反正,我是那样的身心不宁,坐卧不安。
但是,我现在身怀六甲,腹中的孩子还有十多天就是预产期了,我现在即使再痛苦,也只能呆在这里,留在锦城。
凌天走后半小时左右,外卖送了过来,还好,全是适合孕妇吃的清淡、营养、又滋补的东西。
可是,我打开食盒,却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要不是想着腹中的孩子,我是连勉强吃几口都不想的。
但是,那晚,我想着我的孩子,还是味同嚼蜡的吃了点东西填胃。
孩子快要出生了,现在的我,行动一点都不方便,自己要想洗个脚都很困难。
想起除夕前的晚上,我无论是洗脸还是洗脚、洗澡,都能得到凌天很好的照顾。
如今,那个细心体贴照顾我的人,却心事重重的离我而去,甚至在这个大年初一的一元初始的晚上,他都忍心叫我一个即将临盆生产的孕妇独自一人在家里。
我扶着墙,小心翼翼的向浴室走去。
然后,我打开热水管,将管子的水直接冲脚。
现在的我,不能蹲下去,我又不敢坐在浴凳上洗澡,我害怕我一坐下去,万一不小心滑到,我到时就会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了。
所以,权衡后,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洗脚。
用热水管冲好脚后,我自己又洗漱了一下,才一个人孤独的躺在了床上。
这个晚上,我又选择了那间属于我自己的房间和我自己的那个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