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子刚冷声道:“这次再输,我认做你爹。”
柳嘉木转过身,对着武子刚抱拳道:“我习得拳招两式,还望前辈留心。”
生平第一次被叫作‘前辈’的武子刚哭笑不得,“你尽管出拳便是。”
个头不高的黝黑少年深呼吸一口气,按照山神庙演习的走桩路数,中规中矩,往前走了六步。
院门口的看客们一脸纳闷,这是闹哪样?我们是来看热闹的,不是来看稚童学走路,你他娘的倒是打啊!
下一刻,柳嘉木对着空气连续轰出六拳,平淡无奇,没有尘土飞扬,也没有凛凛破空声。
陈经年眸子一沉,默念道:“来了。”
拳意。
一线排开,悬停于高空。
如铁骑列阵,被人勒紧缰绳,只等一声令下,便可冲锋陷阵,柳嘉木咬紧牙后跟,轰出第七拳。
一道拳意当先击向武子刚的右手臂。
拳意破空的速度快如闪电,轨迹上,拉扯出一条连绵不绝的云尾,黝黑少年连续挥拳,六道拳意层层递出,咄咄逼人。
艰难破去拳意的武子刚还未反应过来,一颗实质拳头便落在左眼处,避无可避,挨了个瓷实。
捂着眼睛的武子刚笑意苦涩,“你两兄弟,不带这么玩的啊。”
食客们看得瞠目结舌。
同样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戚飞光喃喃道:“这他娘的,要变天了?!”
傅元正摇头苦笑,“不得了不得了,惹不起惹不起。”
似想到了什么,戚飞光对着武子刚招呼道:“儿子,别傻站着了,快过来给爹行礼。”
武子刚冷哼一声,并不接话。
戚飞光眉头一挑,“怎么,姓武的,记性这么差,赶紧麻溜点,兴许当爹的心情好,还给你封个小小的红包。”
心情实在郁闷的汉子回击道:“你可听清楚了,是认做你爹,再说没有当初我干你娘,你戚飞光能有今天?!”
一旁暗自调息的陈经年满头黑线,气机险些再次倒逆,不由想起了那不修边幅的邋遢汉子。
感情这是近朱者赤、近墨者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