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积薄发。
天明的时候,陈经年凑近些,“前辈,前一阵子,接走齐繇那小子的老秀才送了我本《知礼》,那老头儿当时还说这书可以换大燕一州之地,是真是假?”
睡眼惺忪的汉子随意道:“假的。”
陈经年一脸愤懑,“我就说嘛,那老头儿就会骗人!”
李玄道微微睁眼,望着东方的鱼肚白,“大燕首辅宋正睦所写的《知礼》,换一州疆域,太少了,至少得是整个蜀地。”
少年张大个嘴巴,半响道:“这么值钱啊?”
汉子点了点头,问道:“如今那本《知礼》在哪?”
陈经年犹豫再三,小声道:“用去垫桌子了。”
李玄道愕然,揉着额头,“你小子,很皮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陈经年的生活,便是简单的重复,白天帮着做账,体内气走游龙,晚上前往山神庙,练习走桩,相比一开始的一老一少,变成了一老二少。
自从知道邋遢汉子便是老一辈剑神--李玄道后,黝黑少年生怕辱了老剑神名声,走桩愈发用心刻苦,就连原来带酒的活儿,都被柳嘉木一并承包了。
对此,知道少年没多少的积蓄的陈经年暗中将一袋银钱丢给柳嘉木,还打趣道‘莫不是想讨好师傅,偷偷学那独门秘法?’,柳嘉木挠着头,连连解释‘年哥儿,你想多了。’,陈经年噗嗤一笑,‘逗你玩啦,就拿去吧,本就是两个人的事,你一个人出,忒不讲究。’,忐忑的黝黑少年接过钱袋子,很好奇年哥儿哪来的银子,陈经年卖了个关子。
第二天的兆丰和盘点,黎老头脸色晦暗难明,奈何有徐家小姐和何大管家在场,并未发作,当天傍晚,陈经年被拿着鸡毛掸子的老头儿满街追杀,鸡飞狗跳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盘点核算进行了大半,连同库房,兴许三天就可以完工了,这些天的盘点,徐秀会一直在场,她依然该逛街逛街,该买东西买东西,最没有话语权的陈经年,跟在少女身后,干些拎东西的杂活。
有时候心情好,青衣少女还会跟着陈经年对账,其实少年内心是拒绝的,不过都被徐秀会的‘一挑眉’给压了下去。
这些天的盘点,陈经年发现这徐家小姐愈发沉默,有时候站在柜台处,一站就是好些时辰,少年也没有打搅,女孩子嘛,一个月,总有那么几天。
陈经年本想着少女过几天就好了,可徐秀会一天比一天沉默,陈经年旁敲侧击,才知道原来是徐老爷子生了重病,对这情况,少年也只能说些宽慰话。
甚至将以前听过的神仙志怪讲给少女听,更把李玄道提到的宗门势力搬了出来,说那神仙台江独秀是何等的风姿绰约,能够口吐飞剑,杀敌于千里之外。
少女听得懵懵懂懂,弱弱的问了句神仙台有神仙吗?其实没见过多少世面的陈经年有些不确定,弱弱答了一句,可能吧。
少女又问,你说的那位江独秀同志,能够口吐飞剑,是像普通人吐口水一样吗?
陈经年被问的满脸涨红,声音细弱蚊蝇,那也太恶心了吧?
对少年的‘恶心’说法,徐秀会表示认同,二人相约好了,等以后有机会,去看看真正的口吐飞剑。
而一旁的黎老头则小声嘀咕了一句,老头儿我没见过口吐飞剑,倒是见过‘口含飞剑’,一旁的何大管家满头黑线,忙不迭规劝道:“黎管事,慎言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