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,可那狭长的眼眸中透着几分阴冷。
臣钺启扬起的嘴角忽地轻轻地收起了几分,下一瞬,整个人便是直接散成白色的烟雾消失于天地之间。
而另一边,华胥氏众人带上那婴孩之后便是立刻往回飞奔,约到三天后,华胥氏众人便飞过隔海,回到了外州。
在这三天之中,荒芜的古罗之地来过好几波人,甚至还有几波兽族,但到了此地都是什么也没有发现,便是逗留片刻,便又孑然一身的回去了。
空间中的凉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,但却又极其真实。
依稀之间,他看到自己似是被关在一个牢笼里,睁开眼后,他立刻打量四周,一扇小小的窗子透露着几缕微弱的光芒,三面全是潮湿着长着青苔的石壁,而另一侧则是精钢铸成的牢狱之门,两扇狱门相间之处上有着一个安全系数极高的指纹锁。
狱门外的走廊里有着希弱昏暗的白炽灯光。
而凉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,那是一个女人,因为那高耸的胸部正压在凉危的头上,细细闻来,那人身上有着一股莫名熟悉的清香,那女人的双臂正牢牢的拥抱着凉危,让凉危动弹不得。
凉危慢慢地举起手,按在自己的额头上,他忽地觉得不对劲,因为手太小了,连自己的额头一个手都捂不严实。
身旁的人感觉到了怀中小儿的动作,她轻声呢喃着,“危儿,危儿,母亲一直陪着你,母亲永远照顾你,危儿不怕,危儿不怕”说着便轻轻的怕打凉危起来。那动作极其温柔。就似是儿子做了噩梦,母亲在未儿子驱逐梦魇一样。
凉危听着这个声音,一股莫名的熟悉与亲切盘绕在心头,但却又着实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亲切,怎么熟悉。凉危抬头向抱着自己的妇人望去,入眼的面容却十分模糊,只能看清那隐隐的轮廓。
凉危在这隐约的朦胧间,不再追究,便轻轻的闭上双眼静静的享受着,静静的贪婪着那一丝温暖。
半个时辰之后,一阵缓和的脚步声淅淅传来,声音越来越大,那人似是越来越靠近,脚步虽轻,但这声音入到凉危的耳中却格外刺耳,也格外心寒。
凉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,心中慢慢地起了一层别样的恐惧,他隐隐间觉得,他似乎将要失去什么,又隐隐觉得这番场景似是在哪发生过,可越是仔细去想时却越是朦胧起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大,这人走路的节奏中似是十分的漫不经心,又似是十分的潇洒,终于的,他到了这个牢狱之前,停了下来。
凉危侧目望去,那时一个男人,一个颇为俊雅的男人,他的那双眼中露着温和的笑容,脸上也是挂着浅浅的笑意,轻微扬起的嘴角却是张扬着一丝丝戏谑。
他站在那里没动,就这班静静的看着那狱门之后的那张小床上躺着的二人。
他注视也好一会儿,才轻轻张口问道,“小孩儿,想跟叔叔出去玩吗?”
凉危看着那人的举动,心中的惧意毫不掩盖,脸色苍白了几分,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小的汗水。
但凉危的身躯此时却不受控制了,他听着自己那稚嫩的孩童声,“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