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神却有点刻意回避,原本并不如此,她是落落大方的人。
突生一计,我佯装漫不经心的问:“annie,在做姜总的秘书前,你是在哪个部门?”
annie想了想:“刚进公司在供应链中心待过很短一段时间,后来被市场中心的张总点名要了去,再后来又被总经办点名要了过来,再再后来就姜总点名留在他身边了。”
哦,原来也是呆过市场中心的人儿,果然个个都是人精。
千万个念头闪过,突然想起牧说的那句“尘儿,你现在居然也学会轻飘飘的下套了。”
我揉了揉眉心,温了温嗓音:“annie,对于今天办公室传,姜总因为感情纠纷,被人袭击,你是这样看的?”
annie怔忪一下,摸了摸耳垂“三不原则,不听不八不传。”
“三不原则?”我愣愣的看着annie。
annie低下头,躲开我的眼神:“我希望姜总能找到一个带给他阳光的女孩,比如说像你这样的。”
“我这样的,算了吧,我的阳光会迅速的被他的冰山给冻住,我可接不住他的阴晴不定。”我佯装不咸不淡的答她。
annie连连点点头:“嗯,你说得对,姜总太冷了,眼里只有工作工作,一般的女孩降不住他,也暖不了他。”
annie不再说话,我还没来得及下套,话题就停住了。
我不甘心,故作轻松,重新再找话题。
我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,一边吩咐annie:“annie,做了一下午访谈,头晕得很,麻烦给我倒杯咖啡可以吗?牧房间的咖啡。”
annie眉开眼笑:“尘儿姐现在也喜欢喝咖啡了呀。牧房间有好多种,是要从巴西带回来的咖啡还是墨西哥的?”
那个“牧和尘儿姐”又飘出来了。
“巴西的吧。”我翻开另一叠文件,不动声色的回着她的话。
“好叻。”annie轻盈的如一阵风飘走。
一种奇异的感觉弥漫心头。
这牧挑人的眼光真是独到,这助理秘书不仅工作卖力,生活中都掏心掏肺的对他好,极力护主。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。
而我见到牧对他几个贴身的职位平时都是极为严格要求,甚至有些苛刻。有时我看不过眼,提醒牧,不要对属下太凶太漠了。
牧却只是咧嘴笑笑就没有下文了。
难道私底下,牧给他们发了高额补贴和奖金?这也不可能呀,况且这也不是牧的作风呀?
annie抿着唇,微笑彷如春花端着咖啡进办公室的时候,我心里的套已经想好了。
“annie这周天气好,你们姜总又不在深圳,我们一起去西冲玩吧。”
annie笑得山明水净:“好呀,尘儿姐,我看你这段时间也挺累的,我陪你去海边放松下。”
我亦笑得灿烂:“好,就这样约定了。我们一起去海边冲浪。”
annie端着的咖啡,正准备放在我桌前,一听到我说出的话,心一惊,手一抖,咖啡洒了一地。
我立刻起身,拉起她的手,一本正经的说:“烫着没?受伤没?怎么啦,说去冲浪这么大惊小怪的?现在夏天,海边很多人冲浪呀,如你不会,我教你。带上泳衣和冲浪板就可以了。”
annie连连摆手,一顿急咳,接不上话,红晕布满了整张脸,鼻尖冒汗。
那一刻,我也觉得我真邪恶,好像是姜一牧的邪性附了体。
annie紧张的看着我,我也慌了神。虽极力压制内心的慌乱,可就算没有镜子,我也能感觉到我的脸足寸足寸的惨白。
我手足无措的样子,让annie更是鼻尖冒汗。
从annie的口中大致了解,前几日牧被人袭击,头部缝了针,在住院,但是牧并没有报警。
我问为什么没有报警?
annie讪讪开口:“办公室传,是因为感情纠纷,所以姜总不让报警。”
虽猜出几分牧的受伤,有可能是威所为。但这么快的速度就在公司传开,我惊吓了一跳,脸上突升一股热气烧至耳根。
我嘱咐annie别跟着办公室的人瞎八卦,把手头工作跟进好。我会打电话给牧和davis了解下具体情况。
细细想来,头几天我打电话给davis,他支支吾吾的应该就是在医院了。
我拿起电话拨打牧的电话。连拨了十几次,没人接听。
转而拨打davis电话,一次却通了,我隐忍怒气,却口不择言:“davis,枉我这么信任你,你怎么也学会骗我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微弱而慵懒的声音:“我是姜一牧。”
我又惊喜又愤怒,语气如机关枪似的扫向他:“姜一牧,你还活着呀?还知道接电话呀?我还以为你被人打死呢,电话打爆了你也不接?”
牧傻笑了两声:“哪有这么容易死的?我是跆拳道高手,一般人都近不了我的身。我就是健身的时候,撞到了器材,受了点轻伤而已。没有他们传的那么玄乎。”
耳边听到有人跑来的脚步声,喘着气:“姜总,你的电话响了十几次了,ee的来电,你接不接,好像瞒不住了?”
牧咳了两声,davis没了声音。
我的气直冲头顶,厉声说道:“姜一牧,我不想听你说话,你把电话给davis。”
“这么快就挂电……话……”牧咕隆含糊了几句,似乎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davis。
davis诚惶诚恐,说话不利索:“ee,那天……姜总不让我说。”
“那,现在可以说了吧。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心里恼怒得很,以前davis从来不掩着藏着,现在牧也把他收买了,守口如瓶。
他顿了顿:“那个……姜总是怎么说的?”
我不过脑的快速回答:“他说,他健身的时候,撞到了器材。”
“对……对…对,他就是撞到了器材。”davis赶紧接住我的话。
“实际上呢?”
“实际上呀……也是撞到了器材。”davis糯糯软软。
“你和牧现在在哪?”我越听越气,声音不自觉的飚高。
“在酒店呀”心虚只故,davis越来越小声。
“那好,我要看视频。”我穷追不舍。
“不方便呀,姜总光着膀子呢。”davis一再推脱。
牧身边的人被牧训练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。
“右手缝了针,不方便穿衣服是吧。”我放缓语气,不动声色的描述。
“不是右手,是额头缝了针。胸前有绷带。”
我冷哼两声:“额头缝针,胸前绑绷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