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对我的爱,比牧来得更深更真,我不应该忽略掉。我怀过牧的孩子,这也成了我回避威的一个理由,我总觉得我是不干净的,心里有障碍。而威从不回避他在日本的恋爱史,他以前也说过修行之类的话,其实他是担心我介意他的过去。
我有什么理由去介意他的过去呢,就算他以前放纵自己也是因为我的缘故。
我也反复问过自己的内心,我爱威吗?还是因为亲情?我给不了自己答案,因为威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人,对他我内心是非常依恋的。
从小到大,追我的男孩子,我都会我经常拿威来做标准。一般男孩子是很难入我的眼,总觉得他们远远比不上威。
在缺失威的爱那段时间里,我开始和鸣和牧相处。鸣是在一个特殊的时期,我很明白,鸣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。而牧,是第一个除了威之外,我真正心动的男人。唯有他,可以和威分庭抗礼,唯有他,可以和威在我心中的标准相差无几。在牧的世界里,我找到了更清晰的爱情。
而对威,从少女时代开始,我就已经混沌,我很迷他。但那会知道他是我的亲哥哥,所以觉得自己是恋哥恋父情结而已,所以肆无忌惮的依赖他,甚至上哥哥上大学后,寒暑假时,我也无所顾忌的赖在他房间,要他抱要他背,累了就睡在他房间,也不觉得不妥,或者男女有别要避嫌。
以前在爸妈面前,我一直宣称:以后我一定要找一个像我哥这么帅对我这么好的男朋友。
威也笑说:你的男朋友以后一定是像我这款的,没有我点头,可不许交男朋友哟。
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,却因为自尊心和强大的叛逆心理,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深圳的爸妈,离开了威。
离开他们的那几年,我的心里是非常孤独的。虽然有亲生父母,姐姐在身边,但逼近没有从小一起生活,要重新熟悉和接纳的过程在这个年龄段是非常困难的,况且心里还有着当年对亲生父母抛弃的怨恨。
而和威他们以前赖以生存的美好家庭和情感,不复存在,自己把自己硬生生逼到了孤独的洞穴。威示爱的方式越为激烈,他表达感情的方式越浓,我心里越是抗拒,不是心里不喜欢威,而是心里那份倔强和任性。
命运往往就是这样阴差阳错。
这次威告诉我,其实他考上大学后一直想告诉我他对我的感情。但我那会面临高考,他想再等等,等我高考完以后,告诉我,关于我的身世,关于他对我的感情。
如果是这样,那一年我就会顺利上大学。或许也能顺利的接受威的感情,我就不会回韶关,不会遇到鸣,也不会读高四,更不可能遇到牧,我应该是牧的师姐了。
可是,这一切都被我无意识听到的一切给破坏了。
我反应过于激烈了,我太以自我为中心,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了我似的。
如果没有这些年我的任性倔强,妈妈仍旧会保持她爱美小资的个性,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。而不会一直郁郁不欢,患上癌症,直到现在无力回天。
即使我在神父面前做忏悔,可也已经无法改变妈妈生病的现实。
而对威,我们分别五六年后,在法国再次生活在一起。我们身上早就褪去了青涩,也没有了之前我对他的肆无忌惮和无拘无束的依赖。
他有着过去哥哥的身份,但更多的是,我重新以他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份,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在相处着。
纵使对他有着熟悉的年少依赖和亲情,但很多时候,他是一个有着成熟魅力的男人独立的存在我的空间和时间里。
只是和牧的爱恋太过于入骨,以致于混淆了我的思维,我的感情,我不知道对威我心里怀的是怎样的一种情愫,兄妹之情,或者男女之情,抑或两者感情皆有。
在女孩的心中,威是个白马王子,高大英俊,睿智风趣,可遇不可求的理想对象。面对他,或许我也是动情动心的,只是他对我的感情太过浓烈,浓烈让我混沌不堪的心,分不清自己的情感,深怕辜负了他。
而我心里深藏的牧,夜深人静时,会涌现出来,恍如昨日,美好的记忆还在,伤心的被掩埋,特别是后面的这几年,基本没有伤心的回忆,在我的梦境中已经完全屏蔽。忆起的都是初相识的美好,大学时期未恋上时,那种羞羞涩涩的少女情怀。
不想醒来的美好梦境,和分隔两地残酷的现实生活。
往往梦见此番情景,我都不愿意醒来,不想睁开眼睛,强迫自己睡,有时梦境会像电视剧连续剧一样,睡去还会接着演。
这些梦境是毒药,明知有毒,但我一直想喝也控制不住的喝,因为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梦境,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潜意识。
家佳知道威对我的感情后,曾经很彻底的和威谈过一次,让威破壶沉舟的撩开我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,威说,只要尘儿不离开,我就会一直等待,她会感应到我的心。
此次威大胆表达,甚至不容我拒绝,我想应该和妈妈给威的录音笔说的内容有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