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挑了一个他们朋友中一个叫小北的人,看他架势应该是个高手。然后指着婷和牧说:“你们俩组一队吧,男女混合双打。”婷欢呼雀跃:“好呀,和帅牧一起,输赢无妨。”牧伸了个ok的手势。
我是知道婷球场上死穴的,我只要拼命往她左上方打,她十个球中九个球是接不到的,因为她根本不会反手接球。如果我扣球直接扣到她身上,婷也是救不了球的。所以刚开局,他们就比分落后。牧倒是很潇洒的笑笑,婷一接不到球,就会转过身内疚万分对牧说“帅牧对不起对不起,我又没接到”。牧会安慰她,没事没事。
后来想想,其实打球我不是要打倒婷,我应该是把牧累惨才对。所以后半段我就开始调整策略,拼命往后场打,我和搭档也知道婷比较弱,也尽量往后面打。局面就变成了,我和搭档一起配合,专攻牧一个人,偶尔喂点球给婷,全场下来,牧汗流浃背,耗体力不少。
一局下来,婷说要休息一下。看他俩流汗的劲,我不无得意的说:“休息什么,继续打,你和小北搭档,我和牧。”牧看了我一眼,面露笑容,牧脸色本就白皙,运动过后看上去气色极好,一双墨色眼底闪动着不知名的光华。
我看了他一眼,暗想:“今天不累你个半死,我就不信骆。”
稍微喝了口水,马上投入到下一场。我很清楚小北的实力,也了解他的风度。他球艺高超,但很会照顾女生,打球会专门打到女生的拍子上,角度刚好,不会在场上冷落女生。所以我采取的政策是,除非发球和对角发球我不得不接,其他的球我都尽量弓着身子,弯下腰。让牧去救球,这样牧前半场后半场,他都得应付,局面变成了小北和婷两个人一起攻击牧。量他体力再好,也会消耗不少。
打完第二局,婷摆手不打,说太累了。我直接单挑了牧:“我们俩再单打一局吧。”
牧拧了拧眉头,随即却又淡然的笑笑:“吃香的喝辣的就算了,尘儿,吃不了那么辣,我们委屈一下,将就选在附近的顺德佬吧。”
婷乐呵呵的叫道:“没问题,我请客,我先打个电话订个包房。”婷边说边掏出手机,动作利索而干净。
我朝婷叫道:“谁说要和你们一起吃饭的。”婷暂停了手中的动作,看看我,再看看牧。
牧看了下手上的表,欣然一笑:“去吧,赶紧定吧。”婷一脸喜悦的点头称是,不理我的情绪,跑出运动场的后面打电话。牧朝我笑笑:“打球耗体力,饭总是要吃的。”随后煞有介事的,抖抖手脚,伸伸腰,做运动前的热身准备,摆出一副运动员的架势。
看婷和牧一唱一和的,貌似表演得很自然很流畅,一切顺理成章。我真怀疑我离开的这十年,这两人是不是去北京电影学院进修过。只是想不明白,前几日牧还一副暴风雨来袭的阴暗,今天居然风和日丽了。
我以为牧会出于同学情面假惺惺邀请我打球,没想到,他叫另外一个朋友陪我打,他却和其他的人一起玩了。我心里嘀咕着:量你也不敢和我打,输了怕自己脸上挂不住,丢了脸。
十年前,他打球水平实在很一般。我从小训练过打羽毛球,要打赢他轻而易举。他不爱运动,就喜欢一天到晚的折腾相机,关在暗房摆弄照片,或者研究电脑手机,拆拆合合的没完没了。经常是要我威胁利诱他才肯出来打球。
我打击他是天生运动细胞就不好,跟我对打就只有挨打的份。陪我打一次球,他得哼哼唧唧好几天,说全身乏力,腰酸背痛,还是冲浪运动比较适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