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金财点点头说:“孙老板分析得很有道理,这样安排对李锋和吴老板都有好处。要不我们想办法把要锋送出上海?”
沈素贞神色暗淡下来,李锋在牢中受尽折磨,刚出来又要千里迢迢到陌生的四川去。一路上的艰难坎坷可想而知,一旦发生意外,可能会客死他乡。想到这里,她眼泪忍不住流下来。
她一哭,令大家心头十分压抑。吴继财站起来说:“我陪李锋去一趟,毕竟他去四川人生地不熟。两人一起,可以有个伴,有点事也好商量一下。”
赵金财和孙宝廷脸上露出笑容,沈素贞擦干眼泪,说:“那感谢你了!”
吴继财说:“不要这样说,我与李锋情同手足,再说这事本同胡国强引起,李锋也是受害者。”
李锋思索一会儿,说:“继财,你留下,不用与我前去。等吴老板出来后,可能会受些折磨,一时没法工作。这饭店还得靠你担起责任,翠翠也需要你的照顾。”
吴继财还要坚持,李锋又说:“兄弟,你要相信我的能力。我在狱中还学了些鸡鸣狗盗的本领,能应付得了路上的困难。”
见他主意打定,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,就商量起逃离上海的计划。
夜幕降临,沈素贞给李锋打好包裹,里面放着几套衣服,这是由孙宝廷从当铺买来的,尽量不惹人注目。又给他一千元钱,这是赵金财和孙宝廷两人给的。
李锋不肯拿这么多,沈素贞劝说:“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,谁也料不到。这一去不知要多长时间,你拿着我心安。”
看着她红红的眼圈,李锋就收下钱说:“师娘,我走后,你让英英别太牵挂,如果过一年半载没我的讯息的话,你就让英英忘了我吧!”说到这里,他猛把头别过,生怕她看到自己眼眶的泪水在打转。
这时,孙宝廷气喘吁吁地赶进来,拿出些常用的药品和一把匕首,说:“一起放包裹里,有备无患。”
赵金财说:“孙老板,黄包车安排好了没有?”
孙宝廷说:“我叫我两个侄儿去找原先玄武门的兄弟,应该快到了。一会儿赵夫人就不必同行了。以防路上有闪失,你那伙计也留下来。”
沈素贞含着泪水说:“孙老板,让我一起送行吧!你别小看我是女流之辈。”毛友良也在一旁恳求。
孙宝廷斩钉截铁地说:“事关李锋的安危,我们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。赵夫人、小伙子,你们不用再说了。”
门外响起脚步声,赵金财警惕地喝一声:“什么人?”外面人说:“是我,孙效亭,孙宝廷的侄子。”
赵金财松了口气,出去把门打开。孙效亭进来说:“叔,车子到了。”
孙宝廷点点头,说:“码头那边有消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