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象被扯去全身筋脉,无力地躺在地上。他想:自己年纪轻轻,就这样被莫须有的罪名夺去生命,世人知岳飞是含怨而死,可又有谁知李锋也是含怨而死的呢?
有,当然有!父母是相信自己清白的,哥哥也相信自己清白的,赵英娣等一干人都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。可有用吗?一点用也没有。只会带给他们更多的悲伤、愤怒、追思。
不,不能就此待戮。李锋坐起身,转而思考逃生的方法。从门口硬闯出去,估计还没到大门外,就被打成马蜂窝。挖地道逃出去,手连又无挖掘工具,除非象《封神榜》中的土行孙有遁土。
要不劫持吕全新,逼他们让出一条通道,也不行。小小的狱警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,反倒可以堂而皇之将自己射杀。大不了连吕全新一起干掉。
一个个方案不断涌现,又一个个被推翻,想了好久,也想不出一个法子来。李锋有些沮丧,干脆将送来的食物一扫而光,一小壶酒喝得一滴不剩,仰面躺下,呼呼地睡起来。
铁栅栏被打开了,韩仁甫带着些巡警,陪同一名法官和两名行刑队员走了进来。
法官拿出一张纸宣读:“犯人李锋,于民国xx年xx月xx日在宜昌,杀害四川饭店厨师吴守道和其外甥胡国强,手段凶残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。今日法院决定判处李锋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李锋见法官黑乎乎的四方脸,额头有半个月亮弯,象是包青天转世连呼冤枉。并说:“法官大人,上海离宜昌路途遥远,我如何千里迢迢杀人窃财?吴守道与我关系融洽,我何来杀人之举?”
“再则吴守道死在岸上客栈,而所谓的胡国强为何在上海黄浦江浮现?这浮尸是不是胡国强还不一定。我与韩仁甫有过节,他这是报复,故作伪证,张冠李戴,请法官大人明查。”
韩仁甫狞笑说:“法官大人,他身在狱中,如何得知有胡国强的浮尸的消息?肯定是他早有安排,证据确凿,不容再议。”那法官点点头。
李锋辩解:“是送饭的狱警告诉我的,原先我并不知情,请法官大人找此人审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