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响起一阵骂声：“他娘的，老子是倒霉透顶了。挨了顿打还被扣掉一个月的薪金，简直比掉粪坑里还倒霉！”

“什么比掉粪坑还倒霉，这里就是个大粪坑。你嗅嗅，哪有这么臭的地方！他娘的，人家倒霉时喝凉水也塞牙，我们倒霉时闻气味也同吃屎一般。”李锋暗笑，放慢了烧沾着污秽物的稻草的速度。

此后几天，食物果然有所改善。虽然还是一样的食物，，但新鲜一些，吃的时候少了些霉臭味。

吕全新天天打探吕洞宾的讯息，李锋敷衍应付着。讲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，他感到很吃力。

终于有一天，饭又糙的跟沙砾一样，黑不溜秋的土豆、白菜象是长了毛。他知道已骗不了吕全新了，反而感到一阵轻松，不用再费尽心思编谎言去欺骗别人了。

牢房内变得潮湿起来，让人觉得又闷又烦躁，应该是进入一年中的梅雨季节。

李锋捏着又焉又湿的香烟，用鼻子嗅了又嗅。自从吕全新不再信他的鬼话，火柴也给切断来路。香烟有限，他抽得时候舍不得浪费一口，往往抽到手指头夹不住的时候，才小心熄灭。到下次抽时，再接到新的烟上。

现在好了，火柴一断，有大半条烟没抽，到了这天气，全部还潮发霉。早知如此，就爽爽快快地抽个够。

李锋本想用金钱来收卖吕全新，这种狱警个个见钱眼开，只要有钱，让他们干什么，他们都会干。只是考虑到吴守仁为了自己花掉大量的钱，让吕全新向他取钱，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，也太对不起他了。

找赵金财倒没事，就怕吕全新向他透露牢中讯息，一旦传到赵英娣的耳朵里，那她还不伤心死。左思右想，还是干熬着吧。

幸亏年轻身壮，再加上不断练功，劣质的食物不但没击垮他的身体，反而比入狱前，身手更敏捷了。气功也有了长足进步，在黑暗中看东西不成问题。

他有时在想，要是入行当小偷，能力应不在俞老三之下。一把手枪更是练得出神入化，若气窗口有飞鸟经过，能及时拔枪瞄准，口中模仿‘叭’的一声，在臆想中那飞鸟应声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