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锋又丢了一根,老头拾起来夹在耳朵上,笑眯眯地说:“这位少爷,请问你找谁?”李锋说是周荟,他赶紧起身,把门打开,然后领李锋到家属楼楼下。
正欲带李锋上楼,李锋笑笑阻止了他,并从水果袋里取出两个苹果送给他。老头乐得连连躬身,走路的脚步也轻松许多,象是吃了一千年何首乌的张果老,得道成仙了。
李锋顺着楼梯上去,到了二楼,只见一长条的走廊横在各个房间门前,走廊上各家各户摆出煤炉子,正忙着做饭。他没看到周荟的身影,正打算望三楼去,忽听闻走廊东侧的一房间,有阵熟悉的笑声传来。他心头一喜,循声找到那间房子。
他敲了几下门,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听蹬蹬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。门吱嘎一声打开了,正是周荟。只见她满脸笑容地说:“你总算来了,就差你一个人了。”
李锋走进屋,屋子不大,约十几二十来个平方。中间还拉了道布帘,把南北两侧分开,就好比长江把中国一分为二。江北是学习休息处,而江南风景独到,四个姑娘把一张圆桌占了大半。梁勉林招呼自己坐他身边。
周荟关上门,回来坐另一侧。钱丽曼和张琼芳都来了,还有两个女生稍有些面熟,应该是上半年遇到的那两个。周荟把座位安排得很好,从她身侧是梁勉林,再过去是李锋、钱丽曼、张琼芳和另两个女生。
李锋正踌躇这顿饭该怎么收场,钱丽曼给他倒了杯黄酒,说:“周师母不知你喝什么酒,我就出去买了坛绍兴黄酒来。你尝尝,口感如何?”
李锋没想到她在众人面前如此体贴周到,心花怒放,望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,举杯一饮而尽。张琼芳在一旁冷冷地说:“味道怎么样,是不是又香又甜呀?”
坏了,这下坏了。好也不能说,差也不能说,一口酒在喉咙来回几下,竟呛了起来。
周荟连忙起身,给他去倒热茶。李锋摆摆手,在提来的东西中找出糖炒栗子和黄焖鸡。先把糖炒栗子放桌上说:“我来时,路过栗子摊,就买了些,大家趁热尝尝。”
钱丽曼眼睛一亮,知道是他特地为自己买的,不禁脸色有些绯红,附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难得你有这么好的记性,不过只记得我爱吃什么,却不记得这大半年的来看我一趟。”
李锋听她在半嗔半喜地埋怨,想解释一下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便也把嘴凑到她耳边说:“两情若是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