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地,李锋失眠了。一天的劳作和半晚的训练产生的疲劳,并没有将他带入梦乡。躺在床上时间越久,他感觉到越清醒。
旁边毛友善早已入睡,他的呼噜声由低沉逐渐提高,每次间隔长短不一。慢慢地,慢慢地,越来越高,最后一声吸气的高音,如同火车进站时发出的汽笛声。这汽笛声响完后,瞬间变得宁静,没有一丝呼吸声。
李锋等了良久,也没听到吐气的声音,不禁有些担心,起身走去,想推他一把。手还碰到他的身体,吐气开始了,象飞机在急速飞行中撕裂空气,发出巨大的啸叫声。
李锋不禁暗笑,打呼噜竟然到这种境界。推了他一把,毛友善向被推的位置拍了下,转过身,嘴巴里发出象猪吃食的声音,转而又从头表演呼噜声。
李锋见一时也睡不着,拿上烟开门,在门槛处坐下。今晚是上弦月,月亮已隐去。满天的星星是那么灿烂,替代月光闪耀着。他点了根烟深吸了口,烟火灼红,烟草因快速燃烧发出吱吱的声响。
早上赵英娣与毛友良的言行,如同电影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海上演,心似被掏空一般。他不信赵英娣会移情别恋,可她给毛友良轻轻吹气,却象是喷出的三味真火,无声地烧烤着自己的心。这种痛苦无法压制,无法忍受。
他努力回避,努力不往这里想。抬头看着天河,是那么的璀璨,是那么地浩翰,万恶的王母娘娘用天河把牛郎织女分开,真是棒打鸳鸯。
想到这里,李锋不禁想起钱丽曼,她是那么善解人意,那么机智聪明,那么美艳动人。一瞬间痛苦感消退,幸福感上升。他回想着亲密时的情景,脸上露出了微笑。突然嘴角一裂,发出‘嘶’地一声,原来烟头烧到手指了。
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,在你不经意间飞速流逝,而一旦期盼某一时刻,却象被冻住似的停滞不前,但稍不留神,又转瞬即至。
到了第三天,李锋早早起床,东方天空刚露出鱼肚白,厚厚的一条条一丝丝把地平线上方遮得严严实实,为初升的太阳笼上最后一层神秘。
他匆匆洗漱一遍,把头发梳得油光亮滑,一件天蓝色的短裤衬衫配一条深蓝色的长裤,一双皮鞋擦得发亮,能清晰地照出人影来。打理好吃早饭,这顿饭吃得慢条斯理,怕吃得急了出汗,浪费自己一番精心打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