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君微第一次在心底生出了无限恨意。
她为了不让父亲担心,在外逗留了许久,临回医院的时候,杨君微整理了一下信箱,发现有一份文件夹,拿到医院打开,才发现又是一份法院传单。
她看到这份传单的时候,狠狠撕碎了那张纸。
这张薄薄的纸彻底击垮了杨君微。
“不就是为了离婚么?凌梓皓,你还真是决绝。”杨君微闭上了眼,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,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干。
“微微……”床榻上传来细细的呼唤声,杨君微深呼吸了好几口气,直到脸上的泪再流不出来,她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散粉遮了疲倦苍白的妆容,扬起一个笑脸打开了门,走进了病房里。
冻结的资产让她的父亲再进不得那高额的私人病房,张莹小姨的疗养院出了那么大的事情,偌大的疗养院,张莹一生的心血几乎都付诸一炬,她如今焦头烂额之下,所有的积蓄如流水一般填补烧伤老人的赔偿款,以及之后的善后。
周嘉泽不见踪影,还有那个电话中的女人,只那一次之后,杨君微便连他的手机号也无法拨通了。
她最后的骄傲已经折断,但是杨富森每日的费用却如流水一般要将杨君微压垮。
“父亲,您今日感觉怎么样?”看着被分配到角落床位的杨富森,杨君微刚压抑住的痛处又再次涌了上来。
“微微,我……”杨富森看着自己的女儿,心中很是着急,可是如今他能说出最多的话就是这三个字,更多一个几乎是奢侈。
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,身体更是颤抖起来。
杨君微立刻安抚道,“没事,没事,父亲,我没事,周嘉泽在帮我,你不用担心。”或许是自己言语里提到的周嘉泽让杨富森安心,杨富森的身体平静了下来。
只是他看着杨君微的视线依旧急迫,“公…司!”
“公司没事,您放心,女儿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。”杨君微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能够被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