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见此抬头瞪着我:“是嫌弃饭菜不对你胃口,还是在耍脾气?”
我妈的语气很冲,但我不想和她吵架,尽可能压低声音说:“我只是肠胃不舒服,吃不下。”
“是吗?那你早说你不想吃,那我就不用费心劳力的做了。”
旭旭被我妈这样一吼,扒饭的动作变慢了,双眼不安的瞄着我们。
我很无力的叹了声气儿:“我只是没胃口而已,你若是因为白天的事对我不满,那我们可以私下聊。没必要当着孩子这样,他都吓得不敢吃饭了。”
我妈对我有气,但对旭旭是真的疼,她见旭旭真被吓到了,便把旭旭抱进怀里:“宝贝,有被外婆吓到吗?”
旭旭迟疑了一下,点头说:“有,外婆是不是不喜欢妈妈,才和她吵架的?”
我妈秒变温柔:“你妈妈是我女儿,我当然喜欢她。只是她做错了事,外婆教育了她几句罢了。就像你有时候犯了错,她也会教育你一样。”
旭旭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。
我妈夹出大鸡腿:“乖宝贝,外婆喂你吃吧。”
餐桌气氛缓和后,我得以抽回回了卧室。我的脑子里乱得很,本想一个人静一静,调整一下心情,可安静下来后反而想得更多了。
如果洪秧的事真是葛言下的套,那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?
是装傻,还是质问清楚后一拍两散?
可装傻我不甘心,猜忌只会让我敏感多疑,反倒影响我们的感情;质问我又没勇气,怕葛言承认,又怕他不承认。
那只能择其中,暗中调查了。
若是误会,那葛言不会知道这件事,我们不会心生间隙,我反而会因误会他心怀内疚而更爱他;若真是他所为,那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我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,而我已经被这件事折磨了好几个小时了,如今下了决定,我一刻都等不了了。
考虑到我爸妈也挺想旭旭的,我想让他多在这儿留几天,也方便我调查事情,便把他的行旅放进衣柜,把我的收进拖箱。
收拾好后,我以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,我作为直接负责人得尽快回去为由,说我今晚就要坐飞机回上海。
我爸表示理解,我妈则打量着我:“你不会是真谈恋爱了吧?”
眼下我没心思聊这些,便回避了这个话题:“我让旭旭留在这儿陪你们几天,过段时间来接他。”
我随后又和旭旭解释了,他真的很懂事,最开始时虽然有闹情绪,但最后还是理解了我。
我买了晚上11点的飞机票飞回上海,到机场后直接打车回了住处,到家已经是快凌晨三点了。
我不想吵醒葛言,便用钥匙开了门,又很小心的搬运行旅,轻手轻脚都进卧室,床上却空无一人。就连被子,都是我昨天离开时的模样。
葛言这两天都没回来?
我又把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,确定葛言不在,我鬼使神差的走进书房,打开他的电脑并把所有的u盘都拿了出来。
我想再听一下那份音频,可把u盘试了一遍,都没有找到。我数了一下,u盘的数量是对的,说明是被他删除了。
葛言在我发现后才把这些东西删除,这其中大有问题。
有那么几秒,我一度想趁此机会全招了,可我小姨突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,说我戳她痛处,说老公跟着小三跑了,所有亲戚朋友都看不起她,她活着没意思,索性死了算了。
她说着就用头撞墙,我爸妈去拦她,旭旭被吵醒后也哭了起来。
一时间,家里真是鸡飞狗跳。
我妈示意我抱着旭旭先出去,我带他去吃了肯德基,他才高兴了些。
葛言的电话恰巧打了过来,他问我做什么,我说带孩子吃肯德基。我正打算和他说相亲和家里发生的事的,他说突然有点事要急着处理,待会打给我。
我说了声好,电话里传来“嘭”的一声,应该是葛言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发出来的。
我刚准备挂电话,一个似曾听过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葛总,你交代的事我办好了。”
我手指微勾,收回准备挂断的手。
半响后葛言恩了一声:“下去吧。”
几步脚步声后,那个似熟非熟的声音又响起了:“葛总,还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丁书景打算上诉。”
葛言似乎是冷笑了一下:“让他折腾吧,就算他能把天翻过来,也没人相信他是清白的。”
接近着一阵脚步声后,传来了关门声。
我刚回过神刚想挂断,葛言却注意到了电话没挂断。
我依稀能听到他拿起手机的声音,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变得混重的呼吸,过了好几秒后,他的声音才传了过来:“老婆?”
我一把捂住嘴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,他过了几秒后又叫了我一声:“你在听吗老婆?”
我大气不敢出,大概一分钟后他挂断了电话,但又随即拨了过来。
我并没有接,而是把听到的对话在大脑里迅速整理一遍。
我尽可能的回忆,总算想到曾经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了。
是在葛言的u盘里,怂恿丁书景去酒店房间的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而他们恰好谈到了丁书景,从葛言的语气来分析,从不同的角度能得出不同的结论。
一是丁书景是真的有罪,他想上诉是不知悔改,是痴心妄想。
二是葛言知道丁书景是被下套的,但他知道丁书景没证据,所以上诉一事只会是白忙一场。
得出这两个结论后,我的情感倾向于第一种,但我的理智却倾向于第二种。
毕竟,我很确定刚才听到的声音,与u盘里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一个人的。更可怕的是,葛言之前还否认了这件事,说他不认识这个人。
所以,是葛言撒了谎。
可他为什么要撒谎?
或许,洪秧和丁书景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