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可怜,那你去帮咯。”
“徒弟我这不实力低微么,哪比得上师父您英姿勃发、器宇轩昂、人中龙凤……”阮籍不要脸地夸赞着,拍起马屁。
张华目光冰冷地盯着他,冷冷道:“你可以试试再多说一句,看看本座会不会把你逐出师门。”
“唔!”
阮籍立刻吓得脸色苍白,慌忙捂住嘴巴,拼命摆起手,然后麻溜地退了。
“人性啊!”
张华摇头一叹。
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道德婊。站在道德的制高点,去批评人家为何不出钱出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。
但是,轮到要他很付出点什么的时候,就怂了,就退了,就没人影了!
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行,自己不上,却花费口水支使别人上……太恶心了这种人。
……
黄山剑派大堂。
王垂拖着沉重地步子一点点挪了回来。
“师父。”
大堂门口,刘不同连忙迎了上去,扶住王垂。
“咳咳咳。”
王垂咳嗽着,止不住地咳嗽着:“你去吧,为师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师父!”
刘不同很是担忧地看着王垂。这模样,当真没办法让人不担心。
“下去吧,为师还死不了!”
王垂摆摆手,却是咳得更厉害了。
“是,师父。”
刘不同不敢在拖延,免得刺激王垂。
刘不同走后,王垂静静地坐在大堂内,只剩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响起。
窗户上,突兀地多了一道黑影:“你想清楚了。”
“事已至此,黄山剑派和老夫还有的选么?”
接着咳嗽的掩盖,王垂暗暗传音。
“放心,日后你定当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庆幸。”黑影回道。
“老夫哪还有日后?只求黄山剑派能得已传承下去便足矣。”王垂道。
“会的。”
夜深,一轮清幽地明月悬于高空。
静室,张华盘膝而坐,缓缓睁开眼,已然完成一百零八圈太玄经。
整个静室就点着一根蜡烛,蜡烛由深海鱼油所制,燃烧时无烟却有着淡淡的香味。
这么多鱼油放市场,没有一万块根本拿不下。可在这,却只是用来照明。
古武界的奢侈可见一般,恩,当然了这也证明了宗师的地位,普通古武者,可没这待遇。
烛火摇曳,一道黑影倒在墙上。
“进来吧。”
张华淡淡地开口了。
哗啦。
一个须发花白,双目炯炯有神的老头走了进来。他骨瘦无肉,面皮发暗,还有老年斑,看着便时日无多的模样。
相隔三尺,张华甚至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死气。
这老头此刻全靠精深功力支撑,方才活着,不过最多也就三个月了,三个月后必死无疑!
“小友,前些天怠慢了。”老头咳嗽着朝着张华拱拱手。
“王垂?”
张华反问着。
半夜不告而入,这又是黄山剑派的地方,对方身份很容易猜。
“何事?”张华并不耽搁,直接问了。
对方是个要死之人,他可没兴趣多说。作为绝世天才,还是盖代宗师,他也是有逼格的。不是什么都有资格和他交谈,浪费宝贵时间。
更别说王垂深更半夜到访,一看就不怀好意,八成是麻烦上门。
“如小友所见,老夫时日无多了。黄山剑派只有老夫一名宗师,老夫死后,虽封山,但我黄山剑派连宗师都没有,这封山之约有多大效力,当真难说。”
王垂叹息着,体内的死气更浓了。
人老了之后,即便是宗师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性格好,心情好,就能多撑几天,心情郁闷,那基本就是早早咽气的命。
张华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垂。
说了这么多,似乎还没说到正题啊。
“老夫知道今夜拜访有些冒昧,但老夫实在没辙了。”
王垂哀叹着:“若我黄山剑派日后有难,还请小友能帮就帮上一把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张华面色依旧平淡。
“小友。”
王垂的目光中尽是哀色。
华夏有尊老爱幼的传统,一个老人的祈求,还是临死祈求,常人是很难拒绝的。
张华却只是冷冷看着王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