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洲:“好,别耽误时间,赶紧去牵你的白鼻骡子,咱们赶紧上路。”
高宠:········
樊凡:········他如此深不可测?连驼炳的坐骑都注意到了,莫非一开始他就········
驼炳:········他竟然知道白鼻骡子是我骑来的?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在掌控·······我输得不冤!
程洲:这老爷子忠心是够了,就是太蠢,那白鼻骡差点被一个≈039;蕃头≈039;缠头巾的回纥人牵跑,看那骡子不愿意走,跟他犟,我瞪他一眼试试,那≈039;蕃头≈039;吓得放开骡子就跑了,这骡子看驼炳坐地不走,它也远远站着不动,那肯定是驼炳一路上的坐骑·········
于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上路了,原先还是剑拔弩张、你死我活,现在都说要去同一个目的地。这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合常理,但程洲却毫不在意。高宠几次提醒他不能带着两人一起,程洲就说:“日久生情嘛,我们这样一路作伴,说不定会成为生死之交。”
程洲直觉告诉他驼炳跟樊凡并不是一路人,而且如果这两人还想谋害他的话,躲在暗处更让他难受,他们愿意跟在身边,反而让他感觉安心不少。
在客栈平安度过一晚,清晨继续赶路。驼炳有意无意说道:“今日再走到傍晚,就能远远看见延州佛塔了。”这意思说:如果要动手,应该就在今天。程洲点点头,看来驼炳对延安还真熟悉,说回老家,可能是真的。
转到一处丘陵,却已经出了官道,是一条经年累月人踩车轧出来的土路。两边散落着稀疏草木,皆已干枯。寒风漫卷,一片萧杀气氛。
驼炳吸吸鼻子,“倒是好处所·······”
高宠不懂他指的什么意思,只是头一次历经西北壮阔的苍凉之美,他目光闪动,仿佛一个骄傲的将军在巡视着他的战场········
樊凡“呀!”的一声喊,“你们看,前面地上有人?”
三人这时都看见了。前方路中,斜躺着一人,浑身带血,不远处还有一辆破旧马车翻到在地。整个看着像是被强盗劫掠过的遗迹。
观察片刻,樊凡颤抖着说:“这、这,贼人走远了吧。那那人,像是个女人,不知死没死·······”说着,目光看向三个男士,意思很明显:你们男子汉过去瞧瞧啊。
程洲这时却只看驼炳。驼炳冷哼一声,“我驼炳今年五十有三,浪荡世间逾四十年,什么江湖把戏没见过?这尸体明显故意横摆成这样,让过客不能走道中,只能下来查看。那马车翻倒,不见滑出的车辙印痕,那定是数人合力就地放倒的,做做样子。”
驼炳对高宠说:“大块儿,不可下马过去查验。这如果被劫多时,她全身浴血,天寒地冻,哪里还能不死?你把包裹里的弓箭拿出来,射那尸体一箭便了。”他见高宠拿了弓箭出来却还在犹豫,却是急了,“射中之后,若无隐患,我们自将她好生埋了,也不负她!快射——”
程洲看着驼炳,不禁点点头,又摇摇头,有些感慨。人呐,不要太早小看了他,头一天你可能觉得他完全是个废物,过一天你又发现他自有异能。种什么因得什么果,他就是不想杀驼炳。地球上的游戏,每个人物存在都有意义,只看你能不能放在合适的位置。
高宠看看程洲,程洲却看着驼炳,“驼炳大叔说的很好,射一箭再说!”
高宠引弓搭箭,略一瞄,就待射去——惊变即生!
倒翻的马车中≈039;咄咄≈039;两声箭啸,两箭飞射高宠、樊凡。
程洲却早就从包袱里面拿了两面小铁盾,分别替高宠和驼炳挡住当面。自从在皇陵被围杀,程洲就琢磨要搞点护身的东西,刀枪他没练过,而且携带兵刃可能犯法,不如在防御上着手,就做了两面小方盾,组合起来就是一个标准方盾。
箭射高宠、樊凡,他却只挡住高宠、驼炳,只听“叮”的一声,射向高宠的箭被左盾挡飞。而樊凡竟然反应神速——往后一仰,轻松的躲过这一箭,这一箭掠过樊凡,正好飞向驼炳,“叮”,又被程洲右盾磕飞。
樊凡从后仰坐起,恨恨的瞪了程洲一眼,似乎指责程洲不替她挡箭。程洲指指掉下的箭,说:“巧了嘛这不是,都挡住了呢!”
高宠怒吼一声,“嗖”的一箭射向马车,众人还没反应,高宠第二箭、第三箭“嗖嗖”连珠而发,几乎听不出前后音的一起穿入马车,马车里面即刻就有人惨嚎连连········高宠犹有余力,第四只箭已经搭上要射——那樊凡却早已从琴盒里面取出插满飞刀的腰带围在腰间,这时突然冲出去,双手如电,就是连续四刀穿入马车,马车里面却没有惨呼,只有两名蒙面人蹿出,各持兵刃与樊凡战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