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洲在这时代惯了,觉得这女子绝对算得上美人,却不知与这小孟尝的什么关系。
”二郎?你在马车里面吧,为何不见你下来理顺场面?“那美人质问,她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质,很特别。
程洲叉手一礼,“在下程洲,也被唤作蛮痴儿。你且看这边,这时刚刚围杀我的战场。”他笑盈盈的给她介绍这满地惨状。
那美人这时才走到第一辆马车前面,看到了“现场”,她即刻满脸阴郁,却并不惊慌,像是见惯大场面的人。微微沉吟,就转向程洲,“原来是程金童!幸遇尊颜,家慈几日都念着你,她老人家月前还去过老君庙上香。”顿了顿,“今日之事,恐有误会,我家兄孟二郎从小体弱多病,偶发呓语精神有问题。成人之后交结人物又不谨慎,难免处事不明。有冲撞之处,还请金童原谅!“她转身对那强壮中年女仆吩咐:”拿两枚金叶子出来“。又对程洲说:”暂且拿出一点小小心意赔罪,金童但有不适或就医的花费,尽管找孟记支取银两。“说着拿上那强壮女仆递过来的金叶子,又掏出一枚金色铭牌,一起递给程洲,凭此孟佳懿三字金牌,可以来洛阳孟记总号提取一千两银子,而后金牌当场收回。”
程洲想来,这女子就是“孟佳懿”吧,处理事情有一套!把那小孟尝说的身世凄惨,又大方掏钱银,这两片金叶子能换五十两银足官银,只是这支取一千两要到洛阳,看起来赔了偌大数额,里面却有讲究··········
高宠却不答应,“哈哈”怒笑两声,“十几条莽汉持刀围杀程金童,焉能只是误会?如不是我在场,此刻只怕金童已是死无全尸——此事必报官求个公道方可!”将木枪一横,挡住众人上前,阻止其他豪奴救治地上的同伴。
程洲见识了将来的“天下第一枪”现在可能还没到巅峰高宠神威之后,当然不会再怕这些人,只是他另有盘算。转头对高宠:“高兄,让他们救助同伴吧。这件事情,今天先到这里为止,冤家宜解不宜结!我自有主张,详细内情,以后我再细细说与你知。“高宠听他如此说来,也只得罢手。
程洲对孟佳懿礼貌却不失神秘的一笑,对马车上也对孟佳懿表明态度:”孟佳懿姐姐,金童我是再世之人,倒不十分紧张这条囫囵性命。我只是不明白一再苦苦相逼的道理何在,如果是担心当初陷害过我怕我报复?这完全没必要。现在所有的参与者都和解了,而且正在继续合作。尊兄何必执着于非黑即白走极端?老君召我上去就教导我——世上没有化不开的仇怨。为何要继续互相伤害呢?这次我依然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,我们依然可以从头来过。好男儿的胸怀与志向,应该比高山还高、比大海更大、比远方更远!希望,我们再次见面能作好朋友。“
孟佳懿听了这一番话,真的感动了。如果说她原先的处理危机情况的手法都是圆滑世故,现在程洲讲的这些新鲜语句,却是她前所未见,却又深感钦佩的——真不愧为太上老君的金童子,一般人可没这胸襟,讲不出这样的道理。
她美目神采流转,深深的看着程洲,“我孟佳懿打理家中产业,多方奔走,算是识人无数。今日才见真英雄!能交程金童这样的朋友,是我的荣幸。今日之事,真心赔罪,说声对不住!仓促之下,未得周全;日后我必有回报。”侧身,低低的福了个万福。
程洲像黄教主一样来了个蜜汁微笑,“未曾想今日与孟姐姐偶遇竟一见倾心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。可惜各自有路要赶,我这兄长高宠肚子饿的可久,必须吃饭了,哈哈哈。数日之后,我定往洛阳拜会孟姐姐,再会!”
孟佳懿也是觉得该继续上路了,可这一说真的要走了,不知为何,却又有点怅然·········“金童你且保重。我,我家在洛阳鼓楼南街,你若是来寻,很容易找到。今日,就此别过了········”不知不觉,此时气氛变得伤感起来。
程洲见她说的详细,也很感动,点点头,“我记下了,你也多保重。在这时代,作为女子撑起偌大家业,其中艰辛可想而知。以后走远路注意多在马车上铺些软垫。不过最解决舒适问题的还是马车轮子和车身连接的悬挂,改进这个地方才是关键。好了,姐姐快上车吧,别被风吹咳嗽了。“
车队缓缓而行,孟佳懿在马车里却是内心翻腾,久久不能平息。孟记作为洛阳第一商号,在东京也算屈指可数的富户世家,老爷子死了之后,她勉为其难的接手生意。平时交往的人都是些老谋深算、贪财好色的庸俗之辈,年青的男子在他面前自动矮一截,就没有人平等的跟她聊天交流,甚至关心她,她这么强,我敢关心她?今天,今天就有这样一个清淡如菊的男子,站在那里,仿佛站在世界之巅。能说出那样惊人的一番话语:铿锵有力、掷地有声!其他不知,就今天他的做派,就尽显好男儿本色!想不到,伊川先生后人,又出了这般人物·········我都二十岁了,其他女孩到这般年纪,都嫁人了吧···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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