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锋在屋顶上惊掉了下巴:原来如此、原来如此!我上午战胜的下山彪,跟他们早就勾结好了啊·······想起来了,鱼鳅儿前天单独找我蛮痴儿喝酒,暗示我在这场最后输掉,就能得到比出场费高十倍的抽成,我年级小,一喝酒很容易上头,控住不住的大笑,当时我似乎还问,可是真的?可是真的?他们是误会我答应了吧·······
唉!十四岁的孩子还是天真啊,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掼跤、热爱掼跤,也早知道掼跤、相扑、蹴鞠都有人设赌,这也无伤大雅,管好自己就行,没想到牵涉这种事,我能把命葬送在这里面!
呵呵,并没有什么大阴谋,吓得程锋准备跑路呢。钉蚊四人跟背后的众多金主都保证过这一场的收益,金主投入的银钱数额一定很惊人,结果我不知情的拼下这一场,许多人大人物的利益受到损害,于是问罪≈039;钉蚊≈039;等人,甚至怀疑钉蚊串通我一起骗这些金主的钱,钉蚊四人为了撇清自己,也为了平息众位大佬的怒火,就选择——把我干掉!当天下午就很仓促的在我常路过的巷子设局,四种极致战斗风格一拥而上,天下第一掼跤高手也得认栽!后来钉蚊又指派鱼鳅儿跟进、监视。因为尸体上还是有伤痕,未免节外生枝,想将尸体早日入土,看我姐姐弱质女流,以为可以威迫她答应,没想到姐姐外柔内刚极有主见,但是这样导致钉蚊要对她出手······
整个逻辑链条都清楚了,程锋到此终于松了一口气,今晚就在这里了结吧!你们可能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是迫不得已,你们都有自己的理由,可我的命,不该被你们剥夺!昨天我们还称兄道弟、其乐融融啊,今天已经是不共戴天、不死不休了·······化不开、化不开!
程锋从屋顶看着这一波送酒菜进来的家奴,叹息:“我不想死,只好请你们去死了!”在爬到客厅上面之前,他已经去过小酒窖,今天丁文他们这么发泄式的吃喝,小厨房准备的酒肯定不够,一定会到小酒窖取酒,他就在最上面的一坛酒里面把剩下的一点鼠药全倒进去,搅拌好。然后看着老仆打开酒坛,用酒勺把≈039;药≈039;酒灌进三个酒壶·······
现在老仆放在桌上的就这三个酒壶,丁文摆手:“足矣!尔等不用伺候,各自歇息”。老仆和丫头告退。程锋有点担心,看样子他们酒足饭饱,不接着喝怎么办?这个丁文,不知道是什么来路,大家都只知道他是从外地来,到了伊川就住进吴家大院,跟每个人都彬彬有礼、笑容亲切,但是看过他的≈039;钉蚊≈039;掼跤法之后,大家再看他就有点犯嘀咕了: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来这样一个阴毒、诡计多端的谦谦君子?矛盾。就今天的事,每个人的行动都是他策划指挥,滚地蛟对下山彪的语言威胁和指派,肯定也是丁文事先教的,这小子,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,要是成长起来,就是三国贾诩这种毒士类型吧。看着盛世美颜的丁文,就像看着一条色彩斑斓的美丽毒蛇,一阵阵起鸡皮疙瘩·······不行,没信心,觉得一下子弄不死他!
“大官人,我······我明日,我把那小娘一把推进葬坑一起埋了,您看如何?”下山彪终于在二人的逼迫下鼓足勇气谄媚的问道。
丁文眼皮眨眨,像看智障一样盯着下山彪!“明天没有个乡邻帮着抬棺材能下葬?没填完土、堆完坟包他们会走?你怎么推她下去一起埋了?简直——酱豆腐做的脑仁!”
程锋在房顶差点没憋住笑,一时间感觉敌意消散不少。唉!人都有可爱的一面啊,这几个小孩,比程洲大不了多少,最大的也没到二十岁,属于乡镇“古惑仔”,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这样,大城市是老炮、大佬的天下,县乡以下,都是些生瓜蛋子、小屁孩古惑仔在喊打喊杀。
现在怎么进行下去?程锋毕竟是个现代文明人,杀伐决断这种,不是那么容易啊!真理解不了有些穿越文,怎么就那么暴虐满篇杀杀杀:杀光胡人、杀光野猪皮、杀光腐儒、杀光反对改革的旧势力·······这样写,有意思吗?,一到古代就把杀人当做理所当然?智障?程锋现在这一刻真的不想杀人,尽管另一个≈039;我≈039;程洲先被他们害死········可是,他又承诺过要给程洲报仇的,怎么办?
“嘿嘿,大官人休要气恼,来,给您满上,咱们从长计议。”这时候猪队友出现了!滚地蛟拿起刚端进来的酒壶给丁文倒酒——程锋紧张的把瓦片拨开一点盯死死的看向丁文·······丁文,果不出其然的托住滚地蛟的手,“不必!尊兄但请自饮。”
程锋一时间五味杂陈,先是有点失望,后又有点欣慰,接着就茫然了,翻身躺下,他不看了——明天他们还是要杀姐姐的啊!我······
这时只听到丁文又说:“我们还是各人执壶,自斟自饮,喝多喝少自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