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纳果,自从说完那句话之后,便没有再转过身。
看到纳果的背影逐渐消失,凌光死死的咬紧了牙关,将目光转向了旱洞的入口,眼中的犹豫慢慢消退,逐渐被坚定取代,直到犹豫的神色消失不见的那一刻,凌光身形一闪,消失在了旱洞入口处。
而早凌光一步进入旱洞的狄远泽,此时正倚靠在一块干燥的巨石上均匀的呼吸着,但若是仔细观察,便能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要重,似乎是在刻意的控制着自己。
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?狄远泽心里似乎是一股火气无处宣泄,一直压抑在心中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,他刚刚进入旱洞时还觉得十分舒适,毕竟比起在水里,他还是更习惯地上的环境。
然而这种让他觉得舒适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得很久,狄远泽往里走了还不到一里路,身边的空气就开始渐渐变得燥热,原本只是那种程度的热量,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。
但是那股燥热,就像是顺着他的呼吸,全部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一样,那股无名之火,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升了起来,刚开始还能抵挡,越往里走,狄远泽却越觉得神情恍惚。
就在停在这块大石头前的前一刻,他竟然没有忍住,一拳朝旱洞的洞壁上砸了过去,伤了自己不说,还白白浪费了许多灵气,狄远泽察觉到,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失控了。
不知道在大石头上停了多久,狄远泽察觉到,自己只有在不再动弹的时候,那股燥热才会稍稍消退一些,但是也仅止于让他不会胡乱攻击四周而已。
就在这时,耳边传来了几声有些熟悉的声音。凌光趴在了狄远泽的肩头上,用着自己最大的声音,扯开了嗓子喊道:“姓狄的!快醒醒!”就是这么一句话我,凌光翻来覆去的喊了无数遍,在它的嗓子即将冒烟时,狄远泽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“兄弟?说起来也算是了,过来帮我一把,将他扶起来。”黑衣青年淡淡说着话,花落白闻言赶忙上前,将白衣青年的身体给扶了起来,后来的事情,黑衣青年没有再让花落白插手。
他仿佛是在给白衣青年疗伤一样,原本白衣青年的气色看起来就不错,现在更像是刚刚睡着一样,平稳的呼吸着,面色红润有光,霍方邬扯了扯金嘉玉的衣袖问道:“这……这是死而复生吗?”
“死?”金嘉玉饶有兴趣的看了霍方邬一眼,然后便嗤笑一声说道:“恐怕你死了一万次,那个人也不会死,不信的话,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别别别!信,我信!”霍方邬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,他可真没想跟白衣青年比谁活得长,此时的归一迷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姬安白,生怕她一个想不开便再次沉了海。
相比之下,倒是归一元与金嘉玉显得最为轻松了,归一元靠在一颗枯萎的大树的树干上,双眼微眯着说道:“她既然说过自己不会冲动,那么就不会轻易回去,你还是过来歇着吧。”
然而归一迷就像听不到归一元的话一样,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弹,就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姬安白,没有丝毫的放松,归一元想了想,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管了。
姬安白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海岸边上,像是一尊不会动弹的雕塑,只是在没有人能够看到的角落里,她的指甲已经死死的嵌入了肉里,鲜血滴落在衣衫上,随着时间,一点点的被风干。
而此时的狄远泽,已经跟着纳果,到了那个旱洞的洞口,纳果停下了脚步说道:“这就是旱洞,避水草就在里面,你取到避水草之后,咱们再说后面的事情,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你不是伏魔宝珠的主人,想要拿到伏魔宝珠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都凶险异常,没错,我的确想让古神重新回到东渡之海里,但是也同样是因为不想让你死在这个地方。”这番话纳果说得十分恳切,狄远泽往旱洞中看了看,甚至将手伸进了旱洞的范围内,里面真的没有一丝水汽,干燥得完全不像是身处与这海底之中,想了片刻之后,狄远泽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多谢了
。”
然而便身子一弯,直接踏入了旱洞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