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烟吃了两口又递回给泽水,用软糯的小嗓音说了一句:“你也吃!”丝毫不顾及那半片花瓣上还沾着自己的口水。
片刻之后,有一妇人走出,一个暴栗敲在了冥烟的额头上:“你们两个小家伙,怎么又跑到往生莲里面来坐着了?莫盼,烛阴大人到哪里去了?”说话这人,正是冥烟的娘亲,许觅儿。
两年多的时间,已经成功让她从一个不经人事的少女,成为了一个颇具风韵的妇人,莫盼两手一摊说道:“不知道,似乎是去找狄大人了吧,好像很着急的样子,还真是没见过烛阴大人那副模样。”
“是吗?”许觅儿随意的问了一句,抚摸着冥烟的脑袋,抬头朝狄远泽所在的那个方向望了去,自从姬安白消失之后,整个杀戮宫平静得像水一样,但是她很清楚。
这杀戮宫中的每一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儿,看着日复一日无比枯燥,实际上却没有人松懈半分,当然,除了烛阴,她不需要修炼。
而此时的烛阴,才刚刚停在狄远泽的门外,狄远泽正在与冥月还有玄策喝茶,不知在谈论些什么,烛阴的出现却直接打破了这一份平静。
“你好歹也活了这么久,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。”狄远泽轻声说了一句,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,看着被烛阴毁坏得差不多的茶盘微微皱眉,有一滴茶水更是落在了屋中的画上。
发现这一点的狄远泽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件屋子的四周都挂满了画,风景不同,风格也不同,相同的是每一张画上,都有一名没有画出五官的女子。
但是接下来烛阴说出的话,却让屋里这三个男人完全沸腾了起来。
“安白出现了!她在佛魔世界的杀学院,现在正在登钟山!”烛阴是钟山之神的灵体,在钟山之神,也就是姬安白没有正式归位之前,烛阴对钟山有绝对的感知力与控制力。
一个人的外貌会变,气息会变,什么都有可能会变,但是灵魂却是不会变的,从姬安白踏出钟山沙漠,正式踏入钟山范围的那一刻,烛阴就已经确定,一定是她来了!狄远泽先是微微一愣,然后立刻站起来快速逼近了烛阴:“你确定?安白真的出现在了上面?”
接着走吧,都已经走了那么久了,放弃未免可惜。
坚定了心底的念头之后,落白从沙子里爬了起来,废了不小的劲儿,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,身上已经铺上了一层沙子,看天色也已经到了傍晚,好在是没有那么热了。
一个人没有水,可以在沙漠里活几天?
落白不知道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沙漠中渡过了几天,白天热得像烈火灼烧,夜晚也冷得如同坠入冰窖,她受了风寒,甚至发了高烧,但是依旧坚持在每天的傍晚和凌晨时分一步步往前走。
其余时间,她也只能找地方躲起来。
“放弃吧,这条路太累了,你完全可以舒服的过一生,何必如此。”
时隔几日,那道消失了好几天的声音再次响起,落白几乎已经可以确定,自己这条路应该就是登顶的路,她没有回应那个声音,依旧一步步的往前走,身上的衣衫已经十分破烂,甚至可以说是衣不遮体。
但是落白却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。
路都已经摆在了面前,这样都不走的话,那还说什么争夺领头人的位置?杀学院的年轻一辈,这只是一块小天地,这样的小天地都走不出去,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谈什么以后。
甚至这个时候,落白开始真正理解了花斐的心思,落落的不思进取最终会将自己害了,不为别的,只因为她的身份,既然如此,不如死得干净利落。
这听起来也许很残忍,但却是花斐作为娘亲最后的温柔。
落白已经记不得自己晕倒了几次,但是从第二次晕倒起,她就开始选择在最热的时候前行,因为她发现,每一次的晕倒,都会让她想起来一切东西!
比如狄寰柏,她想起来了,那是她的儿子!